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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悬疑] [代贴][长篇]《和亲记》作者:一笑而过

[代贴][长篇]《和亲记》作者:一笑而过

第一章 展昭的使命
$ ?. E" s4 @6 K4 K* t朝廷又要和亲了! ( R) s" ?  n# H7 N9 `
这个消息象一股暗流在文武百官中蔓延开来。然后就象风一样向大街小巷散播开去。上至皇亲国戚,下至升斗小民,无不议论猜测:大宋已经二十余年没有战事,边关平静,国泰民安,一片歌舞升平。为什么又要和亲?是与哪国联姻?重要的是:这个和亲的命运会落在谁家女儿的头上? 0 p& K3 M5 n, ^$ j  I$ C: r3 s
东京汴梁城,皇宫外一条繁华的大街上,一队官差威严前行,当中是一台八人官轿。没有明锣开道,队伍有秩序地行进着。百姓们纷纷避让两侧,大多数人的目光却被随轿而行的一人一骑吸引。 . `' Q( v. A+ Q$ V) {' B
一匹神骏的赤焰驹,四蹄踏雪,几如神龙在世;而马上的人——大红官服青纱帽,更衬出风华绝世,豪迈英姿,剑眉星目,唇角轻扬——他,已经成了当今的一个神话,成了无数少女的梦想…… 7 U1 A. L$ D+ j9 ^" Z$ A
每个生活在这城里的人都认得他:钦赐“御猫”封号,御前四品带刀护卫——展昭。 : w  C/ [7 Z1 [
有展昭随行,不用说,轿中人就是开封府尹、龙图阁大学士包拯包青天。
: t7 n7 w' j: n' t2 M一行人在皇宫门外停下来,展昭轻快地跃下马背,一旁有衙役将赤焰驹笼住。展昭上前亲手挽起轿帘:“请大人下轿。” " i  L5 s) t3 G' X7 I" p+ I. c2 t
包拯一出轿,就看到对面一乘白蟒翻江金顶大轿稳稳地落了下地。包拯忙赶上两步躬身施礼:“臣包拯参见八王千岁。”
, z# z/ {, o6 b; a9 A( v( D轿帘打起,轿中正是八贤王赵德芳,见包拯撩袍欲跪,八王忙抬手道:“包卿免礼,今日因何进宫?”包拯答道:“谢王爷。是万岁召臣进宫议事。”八王一笑;“看来是为了同一件事。” ; G  r. w/ m, e0 M" U
正说着,展昭上前来施礼:“展昭见过王爷。”八王一见展昭,便起身下了轿,他实在是喜欢眼前这个英俊的年轻人,不觉和他开起了玩笑:“展昭,你与包拯远去江南巡查水患,一走两个月,回来也不过王府请安,更没有什么孝敬本王,该当何罪?”展昭也不觉笑了:“未能早些给王爷请安,是展昭之错,情愿受王爷责罚。但展昭能孝敬给王爷的,只有对万岁和王爷的一片忠心。”“哈哈——”八王笑道:“展昭也学会打官腔了,无趣无趣。”一旁的包拯也不禁惋尔一笑。八王一挥手:“走,一同去见圣上”。 % k& n, f. M& E7 p  E" ?
御书房中,仁宗笑咪咪地望着面前的三位臣子。
5 N* B- Q$ c. L8 T. @/ ?“皇叔,包卿家,今日朕有件事要告诉你们。”八王道:“万岁,可是日前高句丽国派人来我朝请求和亲之事?”“正是,高句丽国虽是海中弹丸小国,但长久以来一直仰慕中土大朝,史书上说,前朝时就常来中土天朝朝堇。而今高句丽是王氏皇朝,日渐昌旺。日前特派使臣来朝,进贡结欢以示敬仰之意,还特别为其皇太子请求和亲,以结永世之好。” 0 ~4 S1 `, ^; {/ d  m) @+ w3 ?
包拯启道:“外国来朝,乃因我朝兴旺强盛,威加四海之象,恭贺万岁。”仁宗笑道:“正是,朕心中也甚是宽慰,所以已恩准和亲之事,与高句丽联姻。”八王启道:“此乃我朝盛事,可喜可贺。不知圣上要遣嫁哪位公主?”仁宗道:“朕的几位公主尚年幼,未到适婚之龄,所以朕已拟旨封定国公赵堂之幼女和悦郡主为和悦公主,遣嫁高句丽。”八王道:“定国公世代簪缨,家世显赫,其女嫁于高句丽皇子甚是般配,对定国公亦显万岁对老臣子的皇恩浩荡,万岁英明。”
3 e" l' U+ ~6 u受到八王称赞仁宗不觉喜形于色:“两位爱卿也认为朕的决定很好么?”包拯启道:“万岁圣裁英明。”仁宗哈哈一笑,将目光转向在一旁垂手侍立良久的展昭。“包卿家,为了和亲之事,朕要向你借一个人。”包拯一愣:“陛下……?”“朕要借展昭一用。”
" ~" R( S0 j  s: {) A一直不明白这场关于和亲的对话与自己有何关系的展昭,闻言心中一怔,随后便听仁宗说道:“展昭听旨。”展昭立刻上前一步撩袍跪倒:“臣展昭接旨。”“命你即日起听用于定国公府,保护和悦公主安全,直至公主和亲起驾。”“臣,臣遵旨。”展昭站起身,望了望包拯,又望了望八王,欲言又止。仁宗笑了:“展昭,看来你对朕派给你的差事很不情愿呀!”“万岁,臣不敢。只是开封府诸事繁多,臣担心……”仁宗笑着摆摆手:“朕知道你虽名为御前护卫,但心里却没我这个万岁,只有包卿家。好了好了展昭,和亲是大事,不可有疏漏,展护卫武艺高强,把公主交给你朕就放心了。”他转向包拯:“包卿家刚从江南巡视归来,可先休息些时日。关于开封府的安全问题,朕会委派大内高手听用,展护卫大可放心。” & @# a4 G) y" Q$ `0 W) ]
仁宗的一番话,让展昭心里再不愿意也无话可说。八王看出展昭的情绪,缓声道:“和亲之事关系到朝廷声威和与国邦交,不可掉以轻心。若有差池干系重大,展昭,要明白万岁的良苦用心和信任。”展昭闻言,心中豁然开朗,再次跪倒向仁宗朗声道:“万岁,臣明白了,臣一定谒尽全力保护公主安全,保证和亲顺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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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    定国府中的第一天(上) ' J  w) x$ m5 S) D  x; i- t4 Z
“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见过国公老千岁。”
0 M& z" @6 _" M+ g' a“展护卫,你是万岁钦差,不必行此大礼。快快请座。”定国公赵堂虽已七旬开外,却依然面庞红亮,声若洪钟,不减当年跨马扫边的气慨。
. Y  I- x7 g+ E8 H! _. Y展昭谢过之后,在一旁落座。定国公笑着问:“老包近来可好?”展昭立刻起身答道:“谢老千岁挂怀,大人这一向安好。”“人人都说老包铁面无私,老夫一直想见识见识。”展昭闻言一笑:“属下代大人欢迎老千岁来开封府做客。”定国公一愣,随即醒晤:“对对对,除了去做客,我还是离你们开封府远点吧。”
, c( w6 T# K4 r寒喧过后,展昭正色道:“老千岁,展昭奉旨保护公主安全,职责重大,在府中有得罪的地方,还请老千岁海涵。”定国公不以为然地笑笑:“万岁是一片关爱之心,老臣感激。只是,”他瞟了展昭一眼,“我定国公府也不是随便什么地方,任由霄小之辈放肆。小女的安全尚无需万岁挂怀,这全府的侍卫队也不是聋子的耳朵——摆设。”展昭一听此言,明显是嫌自己多余之意,顿感心中不快。定国公哈哈一笑,一摆手:“不过展护卫既是皇上的一番美意,就请在府中安心住下,也可解一解平日在开封府鞍马劳顿。只等小女出阁之日,大家共饮一杯喜酒。”
& d, @7 Y8 \4 Y这明明是告诉展昭:无需操心其他,只管在这里安心当他的钦差,府中一切不劳插手!
& V& s, W2 T% H9 [6 y6 E5 j- N! a展昭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钦差很可笑,不禁心中憋气,但初来国公府又不好发作,忍了忍开口道:“多谢老千岁美意,但展昭受万岁旨意,自当尽力尽心。不知公主何在,请让属下参见。”定国公听展昭一口一个“万岁旨意”,心中暗想:“一个小小的四品护卫,动不动就把皇上抬出来压我,真是‘拿着鸡毛当令箭’”。心中不太高兴,但觉得展昭的要求也是应当的,便说:“也好。这样老夫带你去一趟。”“不敢当,有老千岁。”
: T% A# A( r/ J2 R" N一进东跨院的门,便觉花香袭人。这是个不小的院落,到处繁花似锦,可以看出,这位公主在家是相当得宠的。展昭看了一个院子的格局,两侧是厢房,中间是妆楼。这时是上午时分,二人一路进来并没有佣人迎接通秉。展昭暗自摇头。 5 B" ~9 B5 U; w6 C. {* T/ ]: ^9 J
随定国公登上妆楼,一个丫环听到脚步声迎了出来:“公爷您来了。”“嗯。”定国公应了一声跨进绣房,展昭则怕公主有所不便,在门口止住脚步恭候。只听定国公问:“宁儿呢?”丫环答道:“回公爷,郡主昨天出门了,一直没回来。” / _' _( b5 E6 l: i; Y4 o
展昭闻言大吃一惊:“公主竟然彻夜未归!” , V" d. \* r, g/ h2 e8 ~)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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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国府中的第一天(下) # z. C2 S  j7 S$ Y+ Q- D. w' P
谁知定国公闻言,只是在喉咙里咕噜了一声:“又跑哪儿玩去了?”便转身出了房门。
$ t$ e5 a5 O1 t. ^( O, \  _* f: L& X展昭惊异地望向定国公,问道:“老千岁,公主……”赵堂一摆手:“这孩子就是有些贪玩,没事。”
0 B  |- W& a9 r# b. ~1 [0 G展昭开始头痛起来:堂堂公主夜不归宿,做父亲的竟然习以为常毫无责备之意,其家教如何不问也知。哎——这个公主又是个怎样的小魔星呢? + F0 b  }1 z: `3 O: U2 s& b
下得楼来,展昭道:“老千岁,为保护公主安全,展昭就在这东厢房安身甚好,有劳千岁吩咐下人收拾一下。”赵堂道:“老夫已为展护卫备下住处,这里过于简陋,不太方便吧。”展昭微微一笑:“展昭是执行公务,不是国公府的客人,老千岁不必客气。”赵堂沉吟了片刻:“也罢,就依你的意思。你毕竟是万岁钦差,不可过于简慢,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总管去办。”“多谢老千岁。” 5 }- T0 H# A8 E' I9 P( C( A
下午,有两个人来到东厢房见展昭。 5 U: Z3 o- E0 h
“总管赵洪见过展大人。”“侍卫队长史云见过展大人。”
7 E5 d- w4 z8 H展昭忙起身还礼让座。赵洪先开口道:“展大人,让您屈居在这东厢房真是不好意思,不知大人还需要什么,小人吩咐送来。”展昭道:“这里离公主寝楼很近,便于保护公主安全。除一切日常应用之物外,其他的一概不必。每日三餐劳驾府中家人送过来。”赵洪应着:“是。小人再派四个仆人前来服侍大人,不知大人喜欢丫头还是小厮?”“一概不必。”“啊?展大人,没有仆役只怕多有不便。”“展某一切可以自理,而且人多杂乱,多有不便。”赵洪闻言只得罢了。
5 o8 ^4 r1 |  n6 O4 L6 I展昭转向史云:“史队长,不知府中原是如何保护公主安全的?”谁知史云把头一摇:“公主?公主从来不用人保护。”见展昭愕然,赵洪忍不住笑了:“展大人有所不知,我家小郡主——现在是公主了,她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,胆子比男孩子还大,而且脾气很大,府中的人都惹不起她。别说保护她,但求能在她面前自保平安就是福了。”展昭闻言点了点头,问道:“公主多大了?”赵洪回道:“刚满十五岁。”展昭又问:“公主是不是经常夜不恨宿,老千岁因何并不见责?”史云道:“公爷六十岁才得了这个小郡主,夫人在生下小郡主不久就过世了,所以公爷对她疼爱有加,一味娇宠。说句犯上的话,我家公爷是武将出身,性情粗鲁,把小郡主当男孩子养。郡主的姐姐们都早出嫁了,一没有母亲教导,二没有姐妹陪伴,就慢慢变成了一个……一个……”史云憋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:“一个野小子!”赵洪一旁喝道:“别胡说。”随即,赵洪使了个眼色,两人立起身:“展大人,我们先告辞了,我这就吩咐下人前来。”
# W2 \5 M& F  z5 y一阵忙乱,转眼已是掌灯时分,下人为展昭送来了晚餐。展昭脱去官服换上便装,刚想在桌旁坐下,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前一闪。展昭本能地警觉起来,抄起剑飞快地跃出门外:“什么人?站住!”借着灯光,展昭看到面前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,他正瞪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,不觉缓和了口气:“你是谁?为什么擅闯公主居所?” / L8 L8 e% Q2 F
那男孩子惊奇地看着展昭,一步一步凑过来,忽然挥拳打过来,展昭微一皱眉,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,就把他的手肘拧到了背后:“为何如此无礼出手伤人?这么大酒气,你是不是喝醉了?”展昭自觉用了一分不到的力道,怎知那孩子却大哭起来:“来人哪——抓贼呀——”这一下好象捅了马蜂窝一样,前院后院立刻人声鼎沸,片刻之间站了一院子人。
9 k$ ~! Z: }7 B& I4 v! _7 a听到这孩子开始耍赖,展昭心思一动,忽然明白了这孩子是谁,立刻松开了手。
; G! ?0 R, d3 X7 Z$ N- o& x  f( w果然,从正房里出来的丫环一直跑到那男孩子面前:“公主,您回来了。出了什么事?”   q$ s  \% W& U0 ^, R/ X5 T/ x& p
那个男孩子——确切地说,是男孩子打扮的和悦公主赵宁儿,指着展昭愤怒地嚷着:“把这个贼给我抓起来!”这时,定国公赵堂、总管赵洪、侍卫长史云和一大群家人们都赶了过来,见此情景,赵堂忙说:“宁儿,你误会了,他是展大人,是万岁的钦差。”赵宁儿眼睛一瞪:“老爷子,我两天不在家,你就要造反?想找个人来欺负我!”赵堂满脸堆笑:“不是不是,小丫头,展大人是皇上派来保护你的。”赵宁儿肆无忌惮地直视展昭:“让他走,我不要谁来保护。”赵堂忙说:“这是皇上的旨意,咱们不能抗旨不遵呀!”赵宁儿一跺脚:“就你胆小,明个我自己去跟皇上说去。”说完,一甩头回了房里。
9 v" Y' Q2 _+ I+ t8 h2 G) l; R赵堂见女儿进了屋,松了口气,把手一摆也带人走了。 3 X9 F" s1 d8 a+ |0 k
院子里的人都散了,只剩下展昭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黑夜里。没有人向他表示歉意,也没有人劝慰,大家好象觉得这件事再正常不过了。
( g1 @& \# _3 S, b$ f; N展昭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他真的很生气,因为整个国公府,从上到下没有人把他当回事。回到房中,他愣愣地看着桌上已经冰冷的饭菜,不自觉地想起了开封府,现在那里应该正亮着温暖的灯光,大家应该已吃完饭正在随意闲谈吧……他也经常离开大家一个人外出公干,但却从没有过这种寄人篱下、倍受冷落的时候。 : h% D0 G/ W& H& m
深深地叹口气,他叫着自己的名字:“展昭啊展昭,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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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公主憋了一肚子气 , ~8 @4 s: t8 _% t
一连两天过去了,展昭没有去参见这个刁蛮的公主,因为他知道,赵宁儿很快就会自己找上门来。 0 k' r! j; F* D" N/ T! P
“砰——”展昭的房门被一脚踹开。 0 R1 l" r  I. W. c$ T" s- m
正在拭剑的展昭连眼皮也没眨一下,不慌不忙地将剑入鞘,在桌上放好。方站起身上前两步,向怒火冲天立在门口的小人儿躬身施礼:“臣展昭,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% T3 ^0 l3 v6 C: h! D* `7 F“展昭——”赵宁儿依然是一身男孩子的打扮,她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和挺秀的眉,虽然只有15岁,却有着一副高挑的身材,所以做男装打扮并不难看,象个帅气的小公子。可是此刻,赵宁儿脸气得通红,手指几乎要指到展昭的鼻子上:“你说,这是我家还是你的开封府?”“当然是国公千岁的府第。”“是我这个公主大,还是你这个四品护卫大?”“公主是君,展昭是臣。”赵宁儿冷笑道:“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我府里的侍卫说‘展大人有令,公主出门要展大人应允’?” " G: Z1 Q( H0 ^9 z$ l
展昭微微一笑:“公主不必为此动怒,展昭别无他意,只是出于公主安全考虑。”
+ B: n/ {( |) B$ F0 r4 D赵宁儿不满地瞪了他一眼:“我早说过,我不需要人保护。”“公主,和亲在即,你的安全已不是你个人的事,而是国家大事。所以,需要不需要人保护、可不可以随意出门,也不是你自己能够决定的。”展昭正言厉色的一番话让赵宁儿一时愣住了,她望着展昭张了张嘴却没话可说,展昭一脸严肃,深遂而锋厉的眼神让无拘无束的她第一次有了压迫感。
# I% n! Q! j( R, ]" h! a% ^4 ^展昭又说:“不知公主出门要去那里?”赵宁儿一扬眉:“这与你有关吗?”“当然,”展昭慢慢踱了几步:“当朝公主就应有公主的身份与威仪,出门要有车驾仪仗,侍卫随行,仆从随侍;要提前秉知高堂不使耽心,通知展某贴身保护,怎么能像普通平民百姓那般随意乱逛。”赵宁儿听他言语中尽是教训的口气,很不高兴地说:“我就喜欢像普通人一般自在随意又如何?”展昭道:“以前可以,从今而后便不可以。”“凭什么?”展昭转过身,正视着赵宁儿:“就凭公主肩负与高句丽国和亲重任,是关系到国家威严,与国邦交的大事。有展某在一天,就不允许公主任性行事。”“你……”赵宁儿气恼非常,但偏偏展昭句句在理,让她无法反驳,以前常用的胡搅蛮缠的泼辣手段,在展昭的威慑下竟然一分也使不出来,噎得实在难受,半晌才说:“我爹都不管我,要你来多管闲事!”展昭隐忍下赵宁儿的无礼,沉声道:“老千岁是爱女心切不忍苛责,而展某是职责所在不能不管,公主明鉴。”赵宁儿任性道:“我偏不要你管!”展昭冷冷道:“对不起公主,并非展某所愿,此乃万岁旨意,旁人无法更改。”赵宁儿一跺脚:“我这就进宫去见太后。”展昭拱手道:“公主请,展某愿随行共同瑾见。” ) q; z0 M$ ^* J. o+ N1 n6 b/ M
定国公赵堂听说女儿进宫去瑾见太后,心中着实纳闷,平时要让她进宫总是推三阻四不肯去,说什么宫中的条条框框太多,让她遵守规矩比杀了她还难受。为什么今天居然主动要求见太后?看见多半还是为了和亲的事。 2 x* L- f. P3 z) r0 g( u0 X
“这孩子,千万别闯什么乱子。”赵堂深深叹息。自从皇上降旨和亲以来,他一直很耽心宁儿的反应,因为对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,远嫁异国毕竟是件很不循常的事。虽然他自己十分不舍,但身为朝廷老臣只有接受,还要表现出感恩戴德的样子。可是赵宁儿的反映很让他奇怪——可以说她就没啥反应,还是一切照旧,吃喝玩乐,好象和亲这件事与她赵宁儿完全无关!赵堂多少次想问问女儿的心思,可就是不知怎么讲。而赵宁儿也似乎不想与任何人谈论此事。展昭的到来,使得和亲这个父女俩共同回避的事件一下子具体起来,他的存在每天都在提醒他们——和亲之日在临近。 - b7 a0 B4 w8 p2 J0 |
直到掌灯时分,赵宁儿才回到府中。一回来就直奔定国公的书房(作者注:其实里面并有书)。赵堂一抬头,就看见垂头丧气的赵宁儿闷声不响地走进来,后面是气定神闲的展昭,心中一喜:“小丫头回来了?”赵宁儿“哼”了一声,向两边的丫环吼道:“倒茶,渴死了!”丫环们吓得一路飞跑而去。展昭上前施礼:“老千岁,太后娘娘命展昭传口谕您。”赵堂闻言忙还礼,垂首恭听。“太后说‘高句丽迎亲团将于10日后抵京,望国公近速做好准备。’”赵堂应道:“是,臣遵命。”他转头看看女儿,道:“展护卫你辛苦了,先下去歇息吧!”“是,展昭告退。” $ t8 j% t( W1 p( c' }! N9 d/ \
见展昭离去,赵堂忙问:“小丫头,今天你去同见太后结果如何?”赵宁儿噘起嘴巴:“死展昭气死我了。我想请太后把他赶走,可太后一个劲地夸奖他什么武功盖世,什么一片忠心,就是不同意。他可好,在一旁煽风点火,说什么和亲是向蛮夷之国展我大宋国威,大宋公主德言恭容,将镇服高句丽,母仪天下,所以要注重礼仪……把太后给勾起来了,让我从明天起每日午后进宫向教导妃子们的女史学习宫廷礼仪!”越说越气,赵宁儿一下将手中的茶杯扔出去摔得粉碎,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。赵堂闻言,放了心,笑到:“小丫头,这也不是什么坏事,照理是应该……”“爹,你,你怎么帮他说话?”见女儿生气,赵堂忙闭上嘴。赵宁儿小脸通红:“展昭,别以为有皇上和太后撑腰我会怕你,等着吧,总有一天要你好看!” 7 _2 T3 M0 ?: S; i( B4 {8 [

. [; ~' G& `. P/ \  v, f8 q6 J点击这里查看原帖5 Y" t8 w9 |+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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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V6 A5 Y$ f0 X! I第四章 第一次吃了亏(上) 9 `, Y; E' p. b, j
“公主回府——”门官一声通报,东跨院里立时忙成了一片。 % q* ~& m8 B* [+ C& [' X1 ]
丫环们马上捧来了洗脸水侍候,因为公主第一天学习礼仪回来,一进门就又哭又闹,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,据说是被宫中女史教导学坐姿,由晌午坐到了掌灯…… * {7 N3 N# f- O0 d
小厮们立刻拿起了笤帚准备扫地,因为公主第二天回来将屋里所有的茶杯、茶盘、花瓶……所有能摔的东西无一幸免,砸得满地碎片。这是源于赵宁儿在宫中学了一天走路!
$ E! m, R. W8 }8 ~总管赵洪则赶紧叫人去找木匠来,展大人的屋门都被公主踹掉了三回了…… 3 V" ~6 E5 `& X" R) z) O
不管赵宁儿有几百个不情愿,只要每天时辰一到,展昭就会很恭敬地请公主起驾入宫,恨的赵宁儿咬牙切齿,却又无可奈何。 $ Q/ I6 R# V% ^
晌午一过,展昭已跟随公主的车驾来到宫门外。 . f; g3 `& V/ y& O5 h7 |2 e. j, n
赵宁儿一路沉着脸低头向前走,丫环们一行人默然前行。穿过御花园的回廊,刚转过御书房的西花厅,一个太监快步迎上来:“展大人请留步,八王爷请展大人到御花园水榭叙话。” 8 e; ^7 S) E+ Z/ y7 a
展昭回身向公主施礼道:“公主请先行,展昭见过王爷即刻就来。”赵宁儿低头道:“展大人请。”展昭心中暗笑,看来这强制礼仪训练还是有成效的。
! \) V+ I7 F! D" N“展昭见过王爷。” ' V( u( q  {. h4 U5 q
“来,过来坐。”八贤王在御花园的揽春亭中满面笑容地看展昭大步走来。 : \7 e5 u+ Y6 l
“谢王爷。”展昭在八王对面的石几上坐下。八王笑道:“老远就看见你进宫来了,那个就是定国公的和悦公主?听说是个刁蛮的小姑娘,展昭哇,看来你这趟差不好办吧?”展昭只有苦笑:“王爷,还是让展昭去办案吧,这些时日每天无所事事。不知开封府忙成怎样。王爷可见到包大人?”八贤王安慰道:“包拯那里一切安好,开封府近日也还太平,展护卫不必挂怀。”停了一下,八贤王又道:“高句丽的迎亲使节团就要到了,彼方一片诚意,千里而来,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,否则是难以向朝廷交代的。”他转向展昭:“从你的情绪来看,和悦公主不是个和亲的好选择?”展昭深吸了一口气,振作道:“王爷不必担心,展昭会尽全力的,至于公主,她只是年少不懂事,相信事在人为,不会让大家失望的。” 1 J! U& W3 P4 p2 e% M
“好,”八贤王激赏地看着他:“展昭,有你这句话,本王就放心了。” ( z# i4 J& P/ M. {" G
又闲话一回,八贤王起身出宫,展昭则沿路去找公主。一来到西花厅,就看到国公府的公主随从正呆呆地站在那里发愣。展昭心中立刻暗叫“不好”,一边快步上前问道:“你们怎么还在这里?公主呢?”小丫环一见展昭,像见了救星一样:“展大人你可回来了,你前脚走,公主后脚就掉头出了宫。”展昭一听就急了:“什么?她去了哪里?”“奴婢不知道,公主不许有人跟着。”展昭知道问不出什么,只好说:“你们先回府,我去找她。” # Y1 {) ^. K% D8 x/ C0 H% L/ z+ Y
出了宫门,展昭见公主的车驾仍在,几个侍卫和车夫愁眉苦脸地站在一旁,忙问:“看到公主吗?”一个黑了一个眼圈的侍卫咧嘴道:“公主离去好一阵了,还不让人跟随,小人只问了一句‘您去哪里?’,就被一拳封了左眼。”展昭暗暗叹气,只得让众人先返回,自己快步向市中心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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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h* T2 _$ D: e. v6 _( p6 V: v第四章 第一次吃了亏(下) * j+ \, N1 `, X% q( a! ]8 ~. {
越是怕出事,越是出事。
* a' z1 U  A5 v% O! _2 J原以为在汴梁城寻找公主有如大海捞针,谁知还不到半个时辰,刚刚过了水井坊,展昭就看到运河边的玉带桥头围了一大堆人,而赵宁儿那又高又亮的嗓音已经传了过来。
6 w6 S7 _/ J7 v9 p9 t4 G“你放手——”
+ h8 e5 j) G+ I/ z' m“我偏不放,你怎么样——” 0 K) [" s# T; T# w1 i. [
人群之中,两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在地上滚成一团,男孩子年龄尚小,不过十来岁的样子,人又长得瘦小,这时正被压在下面,而骑在他上面猛捶的女孩子正是公主赵宁儿,一旁一个与赵宁儿年龄相仿的女孩正试图将她从男孩子身上推下去。围观的人群不住哄笑,这场面实在混乱得可以。 2 O, ]$ n, ~  |
展昭上前一手一个将赵宁儿和另一个女孩子扯起来.他觉得头大极了,这样子用手去拉架,被江湖同道看到,他这个南侠简直没脸见人,不被笑死才是怪事.
9 y& U4 k9 e0 q6 z; e+ w% ]2 B“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已经明显失控地带着恼怒.
  B. `& s& B% T6 e, i2 K小女孩怒冲冲地向着赵宁儿:”她欺负我弟弟!”
+ Z2 \9 C  d8 a- n. q; _赵宁儿一翻眼:”谁让他骂我!” ; |/ F4 N8 h3 S0 D3 I! f7 n
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来:”是她抢我的兔子.” % v$ b$ K+ l, q" S: N3 ?, L
赵宁儿叫道:”我是今天没带钱,又不是不给你,不是要你去上府里取的吗?” , ^0 I9 L) G: ]; f
男孩儿一撇嘴:”没钱不要买东西,我又不认识你,怎么知道你不是瞎编的.”
1 n& b& D# V6 ]/ H4 V. o“不是告诉你我是谁了?就算我不给钱,你也得乖乖把兔子献给我!” 9 l4 D! f' d, ?$ Y  F5 }# A& A
男孩儿嘲笑道:”就你这丑八怪还敢厚脸皮说自己是公主,鬼都不会相信你!”
8 _: K# ^0 F! X/ A( X9 j此时的赵宁儿衣衫上滚满了尘土和脏物,头发蓬乱,脸上也脏兮兮,和一个要饭的差不多,真是看不出有半点像个”公主”.众人再次哄笑起来.赵宁儿一指展昭:”不信你问他.” 3 J3 g( m( G  ~( |
展昭的一个头有两个大,当朝公主活象一个街头泼皮,传扬出去全国都跟着丢人,偏这位公主还生怕别人不知道!他低声喝道:”宁儿——快回家去.” - e0 V2 r6 e2 Y( @) W1 g
小男孩笑道:”咦?证人没说话,丑八怪没得装了吧!”
& ?% b0 Q& @3 A* f+ ?/ \6 B. |“你——”赵宁儿气恼地瞪着展昭,听到小男孩的嘲讽,立时恼羞成怒,她冲过去狠狠地推了男孩一把,这一下力量颇大,男孩子被推得后退几步,一个收势不住,竟栽出了桥头拦杆坠下河去…… ( x9 b, L0 H. j% j0 O1 ~
众人一片惊呼,展昭大惊失色,忽听身后女孩惨叫”小五——”接眷一声脆响,赵宁儿的脸上立刻多了一个鲜明的五指印.展昭急着救人,又放不下公主安全,忙一手抓住那女孩的手腕:”快,先救你弟弟——”话音未落,身形已陡然拔起跃下桥栏.
6 z# j  E0 f* F( J1 ~, v+ K$ L, D河水中男孩儿的头冒了一下又沉下去,只见展昭在桥柱上轻轻一点,再次拔高数尺,向着方才男孩露头的地方掠过去,使一个”燕子三抄水”在男孩又一次冒出来时,伸手拎住了他的后衣领.这时恰有一艘船从桥下穿过,展昭用右手的剑往船身上一搭,借力将孩子拎出了水面,猛一提气,踏着船头重新回到桥上.
# e) l! c- O6 E2 D4 c4 W周围暴出一片喝彩声,展昭气得要命:救人哪!他们以为在看什么?
/ f2 j- B. F4 b6 n# G顾不得其他,他先看那落水的男孩,男孩显然是呛了水,两眼紧闭,脸色青紫.女孩子已经大哭起来:”弟弟——小五——”展昭将那孩子翻过来,用膝头抵住他的腹部,一手运上二分力在他后背拍了一掌.
5 _3 M2 Z- R, A; l0 M/ g1 Y# v: n2 n- g“哇——”的一声,男孩吐出一滩水来,展昭再以掌抚住其后心稍一运真气,那孩子便醒了过来.展昭终于松了口:”总算没事.”小姐弟俩已经抱着哭成一团.
: O" e9 W  n# L0 x3 w# }展昭忙站起身四处寻找,见赵宁儿远远地站在人群外,手足无措地发呆.他转向围观众人:”麻烦诸位将这两个孩子送回家.”人群中有人认得他,应道:”展大人放心吧.”展昭拱手一礼:”谢了.”回身出了人群,一把抓住赵宁儿扭头就走. 1 T% v) }3 s" o
他很用力,走得也相当快,赵宁儿被他拉得一路小跑.
! c5 w8 B  x0 v  X“展昭,你放手.”赵宁儿气急败坏地叫着,但展昭丝毫不理会.
- @% G: ~! j0 R/ A# @8 \$ A8 }“我要你放手,你听到没有?你——”赵宁儿忽然抓住他的手张嘴就咬.
( `2 A, Q1 b. ?# r6 D4 ?展昭一双英挺的眉拧了起来,他厌恶地一抖手腕,赵宁儿重重地跌了出去.
- h2 h' V" U- b3 F! x“你——”摔疼了的赵宁儿一下子涌出了委屈的眼泪:”你欺负我——” , @# h# Z' A8 s% {2 l( ~- d
展昭的怒火已经难以克制:”我可以容忍你的无礼和任性,但不能容忍你不重视他人的生命!你刚才差点就闹出人命,你知道吗?”
4 j+ y/ ?4 B2 `- A“我不是故意的.再说,我是公主,谁让他们不尊敬我的.”
& H: _/ o( c9 B. \( r展昭冷笑道:”公主?你看你自己哪里象个公主?’人先自重,而后人重之;人先自侮,而后人侮之’!”
* t) V. D" {% L* G这两句话说得够重,赵宁儿真受不了了,”哇——”地一声大哭起来:”我知道,你从来也没把我当什么公主,从来也没把我放在眼里.”
0 o0 i) J- y& z; P2 F/ c展昭冷冷地看着她:”展某请你还是赶快回府,不要再继续丢人现眼.”说罢,理也不理赵宁儿,转身大步向国公府的方向走去. " X' H( M- w& u5 o

6 H( y, i3 a2 @& Y“展昭,你做何解释?”看到一身狼狈,脸上带伤的女儿,赵堂的脸立刻阴沉下来:”身为公主的贴身护卫,奉旨保护公主是你的职责,为何让公主带伤而归?”
# W0 l- a; b' e( f展昭忍住心头怒火,上前施礼:”还请老千岁自己问问公主事情的缘由吧!”
4 O. S& k5 e; t0 U1 K“爹——”赵宁儿委屈地扑到赵堂怀里.
+ W  c( }) k0 q- S  i" Z$ X* y赵堂心疼地抚慰着:”小丫头,你你,唉,怎么伤成这样?是谁伤了你?告诉爹,把他们都抓来!” ! M) C  p% d/ g. x
”就是他,有人欺负我他不帮我,还骂我!”
, |% f( S6 J, M1 x+ t3 L赵堂立时火冒三丈:”展昭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& w* _4 m- Y$ c, ?
“公主不听展某劝诫,私自出宫,不顾身份威仪与市井孩童斗殴撕打,以至受伤.可公主不分轻重推人落水,险些酿成命案!展某不过责备几句……”
& b3 g/ [  c( l* M* m“展昭,公主再有不对,她是君,你是臣,哪里轮到你来教训!”
7 S. U9 O. V$ D, e$ {+ g展昭再也忍耐不住了,他抬头逼视着赵堂,厉声道:”那么敢问千岁,公主应该由谁来教训?” * W& Q" d  g4 \( N1 r4 @/ H% h
“你——”赵堂惊愕地看着他.
' g' A  W. [8 G6 Q“养不教,父之过!正因为千岁对公主一味宠溺,疏于管教,才使其不明事理,不懂尊卑礼让,没有一点象位公主.”
. P& D# ]5 w( k" n“老夫怎样管教女儿,怕与你展大人无关吧!”
( o4 q' F5 {$ s6 ~“若她只是你赵家的女儿自然与展某无关,但如今公主是与高句丽国和亲的人选,是要代表我礼仪之邦,天朝之国的女子为四方做表率,关系到大宋声誉,千岁认为你赵家的女儿可能胜任?”
" A; I4 z+ p* Q( V“放肆!”赵堂拍案而起:”一个小小的四品护卫,胆敢如此顶撞老夫,便是以下犯上的罪名!不要以为万岁钦点你就可以目无尊长, 大宋声誉,公主德行,都轮不到你开口.连自己的主子还没伺候好,就是失职.”
! }* `5 m- ?! f) s* ]2 U; ?% C展昭深深吸了一口气:”千岁,展昭无能,担当不了保护公主的重任,您另请高明吧!”说罢,转身向外就走.
: W1 T% M! |( a6 {7 X4 h( K0 M“站住,”赵堂大怒”我还没让你走呢!” 2 F+ g& Q$ B$ c  c! z# g( M2 z
展昭一声冷笑:”千岁,展某乃是朝廷命官,不是你国公府呼来喝去的家奴!”
' X1 r0 N' R: Z. U* n“好——”赵堂气得声音直发抖,”展昭,你擅离职守就是抗旨!”
# I8 W0 y1 V4 T. J- w' v! i2 q展昭向上一拱手:”万岁降罪,展某一力承担.”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堂,径自到后院牵出赤焰驹,飞身上马离了定国公府. : z1 w& k) p! Z
“好你个展昭,你是一点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!”赵堂怒极冷笑:”我不信你一个小小的护卫能上了天,我这个定国公收拾不了你!”他大喊一声:”来人,备轿,去开封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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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    开封府的惩罚 5 |' ?& b9 j$ t9 Z

: w4 s# }7 I: T% _+ N, Z& }“属下参见大人。” 0 g/ p9 T0 X9 s; j
展昭的突然归来,让包拯又是高兴又是意外:“展护卫,为何回府?”他边问边上前,细细地端详着展昭,虽然只短短六、七天不见,心中却好似空落了很久,直到那英气的面庞再出现在眼前,才感觉踏实下来。 5 s$ X. K$ U% O. o& M
“大人,属下……属下是一言难尽!”   F2 X, o* g4 g& j
看到展昭眉稍眼角仍然残存的怒意,包拯和公孙策讶异地对视一眼,在他们的记忆中,展昭是很少会动怒的,更少有如此压抑的神情。 2 ^! X- ^3 f2 o6 D: M
“别急,先坐下吧。”包拯微一摆手。
. b9 U0 k: d4 a$ ?- p. r  ]/ ^三人都落了座,短暂的沉寂后,公孙策换了一个话题:“展护卫,听闻你今日在运河畔救起一名落水小童,可有此事?”展昭点头:“不错。”包拯问:“发生了什么事?你不是应该在定国公府保护公主安全?为何去到市集之上?又如何巧遇孩童落水?”展昭苦笑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这一切都有是拜公主所赐。”随后便将近日在定国公府的遭遇约略讲述前后,只是将受辱离府一节隐下。
" S$ o+ y3 p1 R+ L0 y& G听到公主的种种玩劣“事迹”,包拯和公孙策都不禁皱起了眉头。公孙策道:“依展护卫之言,和悦公主并非贤淑女子,恐怕不是和亲的佳选。”包拯叹气道:“可是高句丽迎亲使节团不日即将到京,时间仓促,已不可能再选良秀。再者,定国公家的和悦公主是万岁钦定的,万无更改的可能。只是”他转向展昭“公主这般玩劣不驯,必不能承担和亲重任,反而坏事。只怕万岁和八王的一片苦心,要付诸东流了。”展昭听包拯提到八王千岁,不觉微微一震。 , k: |4 T+ R' p& Y  J* O/ l+ q
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不语,忽见王朝匆匆进来:“启秉大人,定国公与和悦公主到府,请大人前去迎接。”包拯抬头望向公孙策:“这么晚了,他们来做什么?”展昭“忽”地站起身:“他们是为展昭而来,大人,属下又为大人惹麻烦了。”包拯一摆手:“展护卫稍安勿燥,本府先去会会他们再做道理。”   K, g6 n' \* e- V/ S( J6 G
包拯带着公孙策与王马张赵迎出府门,见到定国公赵堂忙迎上前去:“不知国公千岁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满腔怒火的赵堂一见包拯,冷笑道:“包拯,老夫素闻你这开封府公正严明,闻听你老包铁面无私,今日特来领教。”“不敢,国公言重了。不知国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?”赵堂一甩袖子,怒道:“告状!”包拯一愣:“何人告状?”赵堂伸手撩起身边轿子的垂帘:“和悦公主!”包拯一见,忙跪倒施礼:“臣包拯见驾公主千岁,不知公主要状告何人?”赵宁儿清嫩的声音一字一句传了出来:“状告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!”
; i' q3 j& g; N# q$ k# D! L& I$ g6 s. z开封府的人一下子全都有愣住了。
4 c: \6 K0 @" K8 {! P7 R一阵深沉的堂威声过,开封府在定国公的坚持下升了堂。 ; I5 g. ]6 y* s  P8 G
包拯黑蟒乌纱端坐在公案之后,高悬的官灯将他的脸映得更加阴沉。他站起身临其境向坐在堂下的赵堂与赵宁儿施了一礼:“公主,国公,即到我开封府诉状,便一切以律法当先,得罪之处望请见谅。”赵堂道:“好说,只请包大人明断。”他向大堂上下扫了一眼:“包大人,为何不见展昭到堂?”包拯道:“国公且莫焦燥。”抬手一拍惊堂木:“来呀,传展护卫到堂。” 1 x/ K+ z: `* l/ O! |. g
随着衙役传音,展昭大步跨进开封府大堂,向上跪倒施礼:“属下展昭,见过包大人。”
" x" R, O) o, ]$ ?“起来回话。”包拯向赵堂道:“不知国公与公主谁为原告?”赵堂道:“公主原告,老夫代诉。”包拯点头:“不知国公状告何人何事?”赵堂怒道:“护卫展昭,奉旨到我府中听用,保护公主安全。谁知他目中无人,怠忽职守,致使公主被街头无赖所伤。老夫训责于他,他不但不思悔改,反而以下犯上,顶撞老夫。请包大人依法严惩。”
* A( H( k$ t  [7 @包拯转向展昭:“展护卫,你可听到?”“属下听到。”“可有此事?”
0 |% K+ k0 w  J- g/ w“大人,”展昭平静地说:“属下敢请大人明查,公主因何私自出府?又因何与街头无赖发生争执?”包拯道:“不错,贵为公主,理应深居简出,而国公府戒卫森严,展护卫武功高强,必不容闲人入府伤人。公主既是伤在府外,可否告知本府原由?”赵宁儿噘着嘴,脸上的五个手印依然红肿清晰,她任性地指向展昭:“都是他,不帮我还去管别人闲事,我才被人打了。”包拯问道:“展护卫,公主被伤之时你在何处?”“属下正在救被公主推落水中的孩童。”“人命关天,展护卫并无错处。”赵堂猛地站起来:“我就知道开封府一样护短。公主要去哪里是她的自由,展昭只有保护好她的责任,而没有保护别人的职责。再说,一个小叫化子怎能比得公主千金之躯?” 6 {  i. D  f- }2 N5 O( |3 Q
“国公,”包拯正色道:“人命关天,岂分贵贱?都是孩子,都是父母娇养,怎可随意损害?今日之事若非展护卫及时出手相救,必将酿成人命大祸,公主自当反省。” ; u# Z3 ]& n/ m$ W) W
赵堂道:“你,你分明是袒护你开封府的人。展昭私自离开定国公府便是抗旨不遵,我要去圣上面前理论,开封府的人是否可以目中无人。”包拯道:“国公请慎言。我开封府一向是非分明,何来偏袒之事?”“展昭有罪,你不加责惩,反说原告不是,还不是偏袒?”“展昭之事,在理不在亲,就是到圣上面前,包拯一样以公论理,公主与国公也应讲道理。” - T4 j8 `- Z+ h, G: j. z# Q
赵宁儿大声道:“爹爹,我们不该来开封府,人家合伙欺负我们!我们进宫去找皇上说理。”赵堂道:“包拯你可敢即刻面君?”包拯怒道:“公主、国公请,本府奉陪。” ' B' I. U# b, n. |9 `( ?! J1 ]  l% ]. N
赵堂起身就走,忽听身后一个清朗的声音:“老千岁请留步。”
4 ~- h0 f% B/ @展昭上前一步向包拯跪倒:“大人,今日之事全因展昭而起,展昭认罪,愿受惩罚,请大人与国公休要再争论,更不要因区区小事惊动圣驾。”
- y. o" J$ Y* s6 C0 }/ i% E6 @“展护卫你……”“大人,”展昭恳切地说:“和亲在即,千头万绪需要万岁费心,万岁将公主托付展昭,出于一片信任,而展昭未能尽责,惹怒公主,是展昭之错,就不要再惊动圣驾,扰万岁烦心,为开封府多生事端!”
( w1 C6 h$ z& W- y5 @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下,心中也明了与定国公到皇上面前争论实乃下策,可是不如此,就只有牺牲展昭…… 7 P1 D# F& D" v2 H
展昭似已看穿了包拯的心思:“大人,错在属下,国公不过是想惩戒展昭,大人一片爱护之心属下感动,但属下决不愿有人说开封府私相袒护!” ; N# I6 l2 c# ]- I% C! c& F
包拯完全明白了展昭的意思,心中不禁震颤不已:“展护卫,你可知罪?”
, V9 b) b8 i# n0 r5 v展昭朗声道:“属下知罪。属下怠忽职守,护主不力;不服教训,以下犯上。”
, u0 y: x8 A( ]7 a赵堂冷声道:“老包,他自己已经认错,你有何话讲?”
% H) K" a1 A" A2 L. B0 w2 I包拯心痛地望着展昭,一言不发。 8 ^, A& Z" e' x) j- c. ]  A$ _/ A6 r
赵堂重新加到椅子上坐下:“公孙先生,依我大宋律例,展昭该受何种刑罚?”
* e6 y+ L# W9 Q- C公孙策紧闭着嘴不出声,困为在开封府大堂,只有包大人有命令他的权力。他看着大人。
# x9 L  n8 M6 T4 D3 j8 J包拯深吸了一口气:“公孙先生,告诉国公爷。”
9 g9 h! J  R% t9 H) h, t  ~4 V4 v“是。”公孙策高声回答:“依大宋律例,怠忽职守,杖脊二十;以下犯上,杖脊二十。”虽然很不情愿,但仍然一丝不苟。开封府的人在律法面前从不含糊。
" P& Z3 v; B4 B. X4 N# }8 z# U+ S赵堂道:“就是说杖脊四十。”他对着展昭笑了笑:“展护卫,你们大人常说‘天子犯法与民同罪’,你这个万岁面前的红人也该一样吧!我今天要真正看看开封府包大人的铁面无私!”他向包拯叫道:“包大人,还在等什么?” 3 P; h$ z7 U: A( b/ r* u0 V
包拯的脸阴沉得如一块黑色的生铁,沉了片刻,他猛地喝道:“来人,将展昭官服脱去!”“是!”
, \3 z, t! X% M2 S; b赤身跪在大堂上,展昭微垂眼帘,一派平静。 * P" Y2 n$ T) l# U+ e
麦色的皮肤,结实的肌肉……可是那一身累累的伤痕惊住了所有的人。
+ r2 G, P# j/ C9 y5 X# ]0 `6 [背脊上,肩膊上,胸腹上……大大小小,深深浅浅,伤痕叠着伤痕。 , y- T, x8 ^- [  Q
赵宁儿忍不住低呼出声。
) @! ?# {! s; C' i公孙策却一下子湿了眼眶,没有人…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年轻的躯体上有多少个伤痕,没有人比他清楚那些伤痕的位置、深浅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每一个伤痕所写下的惊心动魄的故事,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哪一处伤痕曾险些要了他的命,又有哪一些伤痕至今仍在阴雨 天会将他从梦中痛醒。展昭,不过也是一个血肉之躯,却永远要承担比别人更多的责任,就象今天…… 0 {* I- R# Y# N. O; R( n
“大人……”公孙策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,他岂求地望向包拯,却意外地看到包大人的眼中同样闪烁晶莹。
/ e' P* H  F' Z7 t; {- c包拯微微摇头制止了公孙的话语。他举起手艰难地掣出一枚堂签,但手抖得厉害,感觉万分沉重,这时,他忽然看到展昭抬起了头,那张俊逸的面庞上,浮现出一个鼓励的微笑! $ D# _, v9 T5 `! K4 S4 J" ?7 {, _5 D
别无选择,别无选择了!
6 G  `( _% w& e包拯心如刀绞,他猛地投出令签,高喝一声:“打!” 9 s6 @( X5 {* P5 p* A/ g+ v* j+ F
两个衙役紧紧按住展昭的臂膀,另两个手持茶杯粗的刑棒,朝着那伤痕密布的后背打下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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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S* z2 |' |3 \/ @天空中滚过沉闷的雷声。 + U  R- Q3 C/ |$ N* J! Z
开封府大堂上鸦雀无声,只有刑杖击打在肉体上的钝响。
: t+ T+ ]1 b' _# t$ O展昭咬紧牙关,一声不响,密密的汗珠,静静地淌过那双英挺的眉和坚毅的唇角。
* j* i5 i( {# b: J9 ?+ X行刑的衙役都有是经他亲手严格训练的,即使面对亲人也毫不留情。今天,他们也没有手软,因为他们知道,丝毫的留情,会给展昭与开封府惹来更大的麻烦。 1 |2 L% ]+ l1 {% p: S
血,很快渗出了青紫的皮肤,只片刻功夫,展昭的背脊已经皮开肉绽…… ' Q0 n- ^& X- H$ l% v, 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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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击这里查看原贴9 S7 W( a5 y: V; G: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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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刑的衙役第一次坏了规矩,没有喊刑报数,因为他们已经喉咙发紧,开不了口。
  j# o! Z7 E+ C, Z2 v+ ^$ Y包拯如坐针毡,他紧握双拳,指节都似要断裂一般,那每一下刑杖的起落都似连心连肺地扯痛。这么多年,他审过的案子大大小小不计其数,其中也有过他的亲人、师友,无论怎样的难以抉择,他都不曾懊悔过,因为他们皆是有罪之人。他一直以“开封府不责无罪之人”而自豪。 8 v2 e/ m6 m4 D
可是今天,他却要重责一个没有罪的人,而这个——竟然会是展昭! : K' n) Q5 Z5 p9 I6 t
他从没想过会在开封府大堂上对展昭动刑,却偏偏就被逼到了这一步。这个年轻人曾用自己的生命守护过他无数次,可他却无法保护他一次!
- s* K' a0 P7 x( G7 t包拯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一品官是如此无能为力。 ; Q3 H; O# i. M7 f7 O$ Z
一旁的公孙策,早已控制不住,暗暗落下泪来。 6 W2 o  r8 w* L( `! \7 j3 s; L4 ^
四十杖,今天的行刑显得格外漫长!站立两旁的衙役们,纷纷怨恨地瞪视着定国公赵堂与赵宁儿,如果目光也可以杀人的话,那他们俩只怕早已千疮百孔了。
4 n: y3 b' D& g, v“禀大人,行刑已毕。” / |5 g" [# N) E2 S
包拯手扶着公案站起身来,他望着仍然跪在大堂之下的展昭,声音黯哑地问道:“展护卫,本府责罚,你可心服?”展昭向上施礼:“属下……属下心服。”“今日之过,不可再犯,如若再次,定当重罚。”包拯机械地重复着例行公事的堂审,“去谢过国公与公主。” : V8 m9 b# l* {* `
展昭挺身站了起来,长时间的下跪与背上刑伤的剧痛,令他身躯微微摇晃了一下。
7 q$ X+ V+ r4 t; d! x王朝与马汉双双抢上一步左右扶持,展昭向他们轻轻笑了笑。转身,他走到赵堂座前跪了下去:“谢老千岁教训。”赵堂得意地笑了:“不必客气,只望展护卫能记得老夫的话。”展昭咬了咬牙,再走到赵宁儿座前跪了下去:“谢……谢公主……”话未说完,只觉气堵咽喉,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……
+ g/ h5 D8 q5 c1 J马汉手疾眼快一伸手托住展昭虚软的身体,他狠狠地瞪了赵宁儿一眼,抱起展昭冲进后堂去。公孙策见展昭晕倒,急得只向包大人一拱手,便随即跟了进去。
# }' u9 l0 {2 S+ M) `  T包拯的脸色更加阴沉,他冷冷地说:“国公,公主,你们对本府的判决可还满意?”赵堂捋须点头道:“尚算公正。”包拯道:“责罚展昭,乃出于顾大局避小争,展护卫是明理之人故情愿受过,但公主之过更甚!不过教训公主并非开封府职权范围,所以请国公自省,莫要恃宠而骄,更莫以为理所应当。今日之事暂且做罢,若公主再生事端,莫怪包拯要以下犯上,恭请圣裁。”说罢,一甩衣袖不再理会二人,转入后堂而去。
$ J$ N; \  d7 y& g# h$ g$ k“退堂。”一声高喊,众衙役列队退下,大堂上剩下了两个尴尬的人。 * O) r+ @. O8 V+ m+ Y! K1 w( K
从展昭受刑,赵宁儿就开始不安起来,她不过是要爹爹帮她出口气,却没想到会累展昭受到这么大伤害。直到展昭在她面前晕倒,她终于后悔不已,后悔自己的任性,将一点小事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开封府众人的白眼,让她难过,而包拯的重话更让她不能承受,她哭了,一边哭一边跑出大堂,她第一次明白自己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!
- D: w5 z2 f+ j' q: e! F空空的大堂上,只有定国公赵堂在发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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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{9 [* y$ {% M1 m' C- U回到后院,包拯连官服也顾不得更换便直奔展昭的居室。
( A! E$ l* y# h$ m- E7 [展昭已经醒来,此时正坐伏在椅背上,让公孙策处理背上的刑伤。
8 i- b  _, p0 w4 c轻轻擦拭着那血肉模糊的背脊,公孙策忍不住埋怨:“展护卫,用刑之时为何不运真气护体?何至伤得如此之重。”展昭忍痛轻笑道:“先生莫要如此说,真气护体自然可以肌肤不伤,但刑法威仪何在?岂非藐视国家律法?”公孙策摇头道:“你太认真了,今日之事本来罪不在你。”展昭道:“定国公与公主骄横惯了,今日若不如此,他们出不了气下不了台,定然不依不饶,只怕多生事端。”“可是累你受刑太不公平了!”“不过皮肉小伤,不算什么。”公孙策知道展昭的性格,多说无用,只得心疼地叹道:“你呀——唉——” 7 Q. l  f/ |1 m
包拯跨进房门,刚才展昭的一番言语更令他心情激动。“展护卫——”
& R" `, d( h7 q6 x* z5 u! |展昭欲起身:“大人——”包拯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,不让他动,仔细看去,那青紫斑驳的伤痕终于让他落下泪来:“展护卫,太委屈你了!” , |: B- p1 v0 \9 x- ^) ~  _6 q
一句话,让铁一样的展昭红了眼眶。他极力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,勉强笑着安慰包拯:“大人言重了,是展昭又给大人惹麻烦了。”包拯拭了拭眼角,在展昭对面坐了下来。展昭望着他继续说:“属下在堂上受罚是应当的,万岁信任属下委以重责,特别是八王爷再三语重心长的叮嘱,我却只顾堵一时之气,弃重任于不顾,实在不该!”包拯点头道:“展护卫深明大义,本府非常高兴。只是今日之事骑虎难下,只有委屈你了,是本府无能啊!”“大人切莫自责,是展昭的不是。”包拯摆手道:“不要再说了,你越这样说,我心里越不好受。你且好好休息,明天本府自会入宫禀明圣上事情原委,另派他人去定国公府听用。”
* b7 G7 V6 ]' O+ N说罢,包拯起身向公孙策望了一眼,两人一同出了房门。
/ R( H9 e' Y  p& |4 \6 A; c“公孙先生,展护卫伤势如何?”“无妨,只是皮肉伤,好好将息几日自会愈合。”包拯稍感安心,又问:“为何方才会昏倒?”公孙策叹道:“大人,展护卫他……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呀!”包拯闻言,心中恻然:“展护卫深受黑白两道尊敬,骨子里亦是心高气傲的性子,只是在我这里久了,顾虑日多,自觉收敛。今日却饱受屈辱,实在是难为他了!”公孙策连连点头,不觉叹了口气。
9 @! D3 g: V, V$ X1 J% v正说着,忽然见张龙引着一人走了进来。 ' T4 _8 [; v4 j0 e! C. x$ y; R
“禀大人,定国公府派人来传展护卫。”包拯闻言一愣:“何事?”那人上前施礼:“小人见过包大人。我家公爷有令,请展护卫尽速回府,奉旨尽职。”“胡闹!”包拯勃然大怒:“请转告定国公,展护卫身受刑伤,不能再回国公府听用。明日本府会奏请皇上另派高手。”来人道:“公爷说,展护卫若不回去,当心抗旨不遵的罪名,到那时包大人只怕也担当不起!”公孙策喝道:“放肆!敢与大人如此说话。”那人忙道:“小人中是转述我家公爷的话,大人不要见怪。”包拯怒道:“不必多言,回去告诉赵堂,展护卫不再回去!”“是”那人转要走。 # }  L: a) {  U0 u' R1 v
“慢,请回禀公爷,展昭即刻便到。”一身官服结束停当的展昭,持剑跨出了房门。 $ Z5 K. F' p( s' _  E! w
“展护卫——”包拯和公孙策同时拦住他,“你身上有伤,不可——”   D9 c, B$ m* z# K; a9 O
“大人,”展昭平静地说:“我的伤不妨事,但保护公主的职责是万岁所托,展昭万死不辞,理当效命。大人,展昭告辞了,待和亲大事已定,再回来侍候大人。”说完,他伸出手,在包拯的手上坚决地握了握,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。 4 c1 J% _4 s8 v) O! B
“展护卫,本府命令你回来——”包拯真有些急了,但一声炸雷,盖过了他的吼声。
7 ^$ ^% U+ t0 F, @( f待开封府一干人追至府门,展昭已跨上了赤焰驹飞驰而去。忽然,密集的雨点落了下来,很快,马蹄声便淹没在暴雨之中。 ! z0 m( |3 D( I3 f# H: [2 o1 s
“唉呀——”公孙策急得跺脚“他身上有伤,淋不得雨呀!”
8 P# r% J$ _% B5 ]1 l. ^2 {所有的人都愣愣地望着门外的雨幕,久久不肯回去……   F+ ]; S/ ^  p' U5 q4 K8 c! g. C* 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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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    公主的心事(上) , f% K  I+ k* X
轻微的晕眩,是因为阳光太刺眼了吗?即使站在春日正午的太阳下,身上却依旧感到寒冷,展昭知道:自己在发高烧! 6 T5 u+ y8 A" W$ }  K7 Q
昨日的怒火、刑伤和那一场暴雨,他的心情或许可以很快平复,但他的身体却经受不住了。 , S7 A% A  B  |/ N* y
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。他经常受伤,但很少生病。方才他曾试着运功驱除风寒,但似乎效果不大。
, {2 w% g" x( C% _尽管他现在感觉很不舒服,但依然挺直地站在庭院里,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出他的软弱,他为此时的软弱感到气愤,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济了?! 9 v' h% K3 i2 {1 T5 \0 O7 D/ t2 Y
“展大人——”一声轻唤,是公主赵宁儿的声音。展昭微微皱了下眉头,转过身来。
4 `/ [' j. z% C# J赵宁儿回府之后,把自己埋在被窝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。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委屈,受责罚的明明是那个从不把她当回事的展昭,自己应该扬眉吐气才是,可看到他受刑,为什么心里会那么慌张?辗转反侧,怎么也睡不着,窗外的雨声更是让她心烦意乱。赵宁儿忽然想到:展昭一定不会再回来了!他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肯定恨死她了。想到这里,眼前又出现了展昭在自己面前晕倒的一幕,当时他的脸色那么苍白……赵宁儿的心开始乱了。
% P8 O$ g% C9 w+ ~6 `. Y直到天色蒙蒙亮,赵宁儿才睡着。这一觉睡过了晌午,待洗梳完毕,一推开楼门,便看到庭院中那一抹红色的身影,笔直地挺立在那里。这一刻,赵宁儿的心一下子轻松了。 7 q! t2 H+ f0 H- }( k# m. P. n
“展大人。”她高兴地跑过去。 8 F+ U. V2 f  K+ d, `* U
“展昭见过公主。”
: b4 C+ W( `8 b+ y1 F6 L3 @赵宁儿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般兴高采烈似乎不太合适,毕竟昨天因为自己,使展昭受罚,有什么可高兴的呢?她怯怯地偷看展昭,展昭脸上的神情淡淡的,只是维持着必要的礼节。她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。她很想问问他的伤,可又害怕惹他生气,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。 5 _0 C% x0 j. s3 j
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,一同沉默着。
! K  W, P6 k1 F/ |6 l9 b展昭打破了沉寂:“请公主准备一下,过一会还要入宫吧。”
( q% M& n* n' q$ D( ?  b一听要入宫,赵宁儿的脸苦起来:“不要,本宫主今天不打算去学习礼仪。”她眼珠一转:“不如这样,展大人你陪我去街上玩好吗?”
' i8 U9 x2 ~* E, p3 ?- ~  i5 C8 X展昭的眉皱得更紧了,看来昨天那一场大闹不但没让她改正,反而助长了她的任性。“公主,昨天……”赵宁儿忙抢着说:“昨天是你说的,我没告诉你私自出府,今天请你陪我去总可以吧?”“可是……”“爹都说过了,去哪里是我的自由,你的职责就是保护我,不是吗?”赵宁儿不由自主地又端起了骄横的态度,展昭闻言心中不快,脸色微微一沉,赵宁儿自知失言,忙说:“好好,展大人,就这最后一次,我保证明天一定乖乖地进宫去。”展昭叹了口气:“公主,昨天展某出言强硬,对公主不恭,是我的不是。但属下的一番劝诫之言实出于肺腑,公主亦当做事三思,顾忌身份利害……”赵宁儿连连点头道:“知道知道,明白明白,展大人我保证今天绝不发生昨天的事情,绝不再与别人打架了,还不行吗?”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展昭:“人家只不过是想在离开之前,尽量多地留下汴梁城的记忆。”
. m: D! n- ~( f3 x3 Q, Y这最后一句话,一下子让展昭心软了,他想了想,说:“不可以逗留太久。”赵宁儿开心地使劲点头。“我安排府中侍卫随行。”“不吗!展大人和我一起去!”“属下……”展昭看了看赵宁儿,终于说:“属下去更换便服,请公主稍待片刻。”
( v( b6 U1 m2 `4 I+ n一前一后,一白一蓝,展昭随着男装打扮的赵宁儿出了府门。
* h6 G; R$ ^5 }' R" j, J4 V. ^1 \春日的午后,阳光灿烂得让人心情愉快。赵宁儿像快乐的小鸟一样在街市上游逛。这里,她是轻车熟路,甚至比她家的大宅子还要熟悉,对她而言,这里的生活才是真实而快乐的。她一边兴高采烈地东瞧西看,一边不停地与熟识的人打着招呼。
" v3 V4 {1 U0 d“阿婆,您又来卖菜。”“嗳,小公子,好久没见。” ' |( N* Z" O9 K- {& T  J
“阿春姐,今天你的白百合花好漂亮,我全都买了,你帮我送回府里吧!”“谢谢你,小公子。”“哎,展大人,麻烦你帮我付帐。” - ?& p0 D6 H& Q9 b+ S
“小鬼头,你怎么又偷东西?当心官差抓你……哈,今天正好有官差在喔!” 7 ]. F4 J/ c2 E# I) I
赵宁儿兴致勃勃,似乎比往日更加开心。因为身后一直有个沉稳的身影默默地保护她,她觉得比平日更安心。
$ ]) V. s0 L1 o9 A5 q0 u看来,这被人保护的滋味还是挺好的! * c* `& G, `' ^( G
不知不觉间,赵宁儿已经闲逛了一个多时辰了。(注:将近三个小时) 3 p" W! K, {1 P/ j9 Q
展昭默默地跟着赵宁儿,看着她欢快的背影,暗暗苦笑:“这位公主真象个男孩子,精力这么旺盛,不知要逛到何时才肯罢休。”他自己已经很累很累了,这种极度疲劳的感觉,对他而言很陌生,也很难以忍受。背上的伤火烧一般地抽痛,脚步变得沉重起来,仿佛不是自己的腿,而是不受支配地机械运动。
4 @" A0 w! |% D) p; s5 D" z赵宁儿丝毫没有注意到展昭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,她的目光被铁塔寺前的一堆人吸引住了。“展大人,快看他们在干什么?”说着,她快步奔过去。展昭生怕她有危险,急忙快步跟上去。 6 K8 x9 |2 [- z& W
人群围得很密实,赵宁儿又蹦又跳了半天,还是什么也看不见。她眼珠一转,转身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寺门前的大石狮子。展昭一闪神的工夫不见了赵宁儿,仔细再找,竟然站上了石狮子顶上。展昭不禁以手抚额,怎么头会这么疼呢?他一步上前叫道:“公……宁儿,当心摔着,快下来!”赵宁儿理也不理他,只顾伸头看去。
/ \/ I0 A; e6 j+ l7 {; d# T& @1 O0 ~原来那人群中是一个训鸟的人,带了七八只各色小鸟在表演卖艺。那几只鸟儿颇灵俐,会从人的手中取食,衔铜钱。赵宁儿看得有趣,不禁“咯咯”笑起来。训鸟人见赵宁儿站得高,便指挥一只黄雀飞上了她的头顶,又飞了回来。赵宁儿大笑:“再来一次,再来一次!” # k' T# _$ t6 ^6 ^3 @) v& l1 ]$ @
那人放出黄雀,不料黄雀飞到赵宁儿面前时,翅膀挥动扫到了她的眼睛。
9 |0 `0 g  U7 G) f! o“哎哟——”赵宁儿一躲,身子失了平衡,向后一倒。
) W& z) m# B6 G# E5 }& s0 ]展昭大惊,一提气纵身掠起,伸手揽住赵宁儿的腰抱紧她跳下来。 ; L: a5 r! u0 Y9 {6 m' S
“吓死我了。”赵宁儿不住地拍着心口,展昭急切地问:“你没事吧?”赵宁儿连连摇手:“没没事没事。”
1 }" m% ]& p4 V  _听她说没事,展昭全身崩紧的神经松驰下来,登时感觉真气上冲,血气翻涌,眼前爆出一片金星,身子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下去。 % H; a4 A/ P: @
“展——展大人,你你——你怎么了?”赵宁儿被吓住了,忙伸手挽住他的臂膀。 - ?8 G; |" q, s! ]% d: M( h1 p! I* d
缓了口气,展昭捱过这一阵短暂的昏厥,声音低弱地说:“公主……属下……属下身体……微感不适,我们……我们还是回……回府吧。”
" X, j* _4 D5 |- K0 b虽然隔着衣服,赵宁儿依然感觉到展昭的身体火烧火燎地发烫,她吃惊地看着他灰白的脸:“你在发高烧!你,你为什么不早说?!”
5 _. |* u5 ]- G/ h% m) [' m" Q她把展昭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:“快走,我扶你回去。”
4 x! Z: N. g6 X5 u% k$ H( j展昭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拒绝,只得任由她拖着自己,摇摇晃晃地向前走。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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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k% w( f: }, B$ Q第六章 公主的心事(下) % ~" h8 b. F6 N# Q
“大夫,他怎么样?”
# w8 O1 T: H4 B* X: N) w“这位爷背上的伤口有些恶化,所以会发高热。我已经给他敷过药,要好好休息,仔细养一养,不要再恶化下去才好。别的无大碍,晕倒只是因为疲劳过度,休息一下会好的。我开几付药给他,只要伤好起来就没事了。”
& H6 F  ~5 l+ k, g9 Q& b8 X“谢谢大夫。赵总管送大夫出去。”
3 V$ z- |: l$ `" \“公主不必客气。” 9 S6 U6 W1 F2 B% b* A0 U
展昭睡得很沉。
  D4 B6 I) o. j% M  q每隔半个时辰,赵宁儿就过来看看,但直到起更时分,他始终都没有醒。 ; }! t/ _6 T. P5 t
“看来他真是太累了。”赵宁儿自言自语着,她坐在床边,仔细看着展昭熟睡的面容,那平日里一向严肃得近似冷漠的表情,此刻完全放松下来,淡淡的烛光勾勒出他那好看的侧影,沉静而安稳得令人心中升起柔情。只是那俊朗的容颜上,透露出些许憔悴与疲惫。
1 j' u2 e3 P2 G  e" y# i5 i  g( o' E“是我吗?是我让这张年轻的面庞如此疲累不堪吗?”赵宁儿的心突然抑制不住地紧缩般地刺痛,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一幕幕从眼前掠过:月光下初次相逢的展昭、交谈中不卑不亢的展昭、街头厉声训斥的展昭、开封府大堂上咬牙受刑的展昭、硬撑着身子陪自己逛街的展昭……不错,从他到来那天起,自己就在不停地给他找麻烦,不停地跟他使性子、发脾气,可是他总是在一忍再忍地耐着性子陪伴左右。只是那一天,他眼中的怒火,真实地显露出他刚烈的秉性与男人的霸气,那被成熟与沉稳压抑着的火一样的热血性情。 . U. L% W# E1 m2 k" j7 c' D
“对不起。”赵宁儿轻轻地吐出在心中翻腾了许久的一句话,她终于明白,对展昭而言,在开封府大堂上,忍受责罚的屈辱时,心中会多么痛苦,又需要多么大的毅力。
. l1 B  ?* n/ m) {- _3 l$ H夜色中,赵宁儿依然在庭院中徘徊。
' A9 d  q! J1 y! l" g5 z" u“小丫头,你怎么还不睡?”定国公赵堂跨进院子来,一眼看到女儿心事重重地独自在月下伫立。 0 y3 G3 e0 H" ?8 m; c. h) a
“爹——”赵宁儿迎上去,张开双臂环住父亲的腰,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。
9 Z: f9 A: p9 m9 H“怎么了?小丫头,谁又惹你生气了?”赵堂疼爱地抚着女儿柔软的头发,感觉宁儿有些反常。“没有。”赵宁儿悠悠地说:“是我自己不好,我以前太任性了,经常胡闹生事,给大家都添了许多麻烦.”“宁儿?”赵堂有些摸不着头脑,不知这个刁蛮的小丫头是怎么了。他愣了愣,不知说些什么,忽然想起来此的目的:“我听赵总管说展昭病了,他现在如何?”赵宁儿抬起身子:“是刑伤有些恶化,大夫开了药,他睡了。”她转头望着父亲:“我们对他太过份了。”说着,眼中湿湿的,似要落泪,忙掩饰道:“爹,夜深了,休息吧!”说罢,低头匆匆回妆楼去了。 3 M/ o: a: x( x  ^- h4 Z' o
赵堂仍然呆呆地站在院子里,他发觉自己的女儿在这一天之中,忽然长大了! # @% J  M. L1 I0 r' f
展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美好的睡眠了,有多久?他都不能计算。
4 S" ]4 h' ]/ o( U! e! H' z缓缓地、很自然地醒来时,那种舒适和慵懒的感受竟让他舍不得睁开眼睛。这样的时候从他成人之后,就几乎没再享有过;而自从进了开封府,每一夜,他休息时也都是时刻处在警觉的状态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能够好好放松地睡一觉,对他竟然是一种奢侈。
9 j* E1 z# l# h7 f: I就在这种平和而安宁的状态中,他慢慢睁开眼睛,窗上明亮亮地映着日光,时候已经不早了。习惯地,他麻利地掀被而起,背上一阵刺痛,让他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,动作一下子停顿了——霎那间,所有的记忆全都明晰起来。昨天自己烧到几乎失去意识,可现在热度已经退去,身子也轻快了许多,除了背伤还在隐痛外,一切已经恢复了。
. x$ J8 f( k2 O5 k$ U展昭的心情也恢复了平静,他慢慢站起身,走过去打开了房门……
. a" V& h' v. U1 l$ G0 I门外,竟然站了一院子人,以赵总管为首,男男女女二三十个仆人。他们一概垂手肃立,鸦雀无声。见展昭拉门出来,所有的人不禁长出了一口气,这么多人同时出气,那动静把展昭都吓了一跳:“赵总管,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赵洪忙赶上两步:“展大人,您醒了。是公主进宫前,让我们所有的人都来侍候您的,还吩咐谁也不准吵了您,所以我们只有在这儿静候。您这阵觉得身子好些了吗?”展昭道:“我已经没事了。”赵洪高兴地说:“太好了。”他忙回头命令道:“小红、小玉,快去打水服侍展大人梳洗;福嫂、阿珠,快为展大人打扫卧室;赵旺,快去把高大夫请来,再给展大人看看;小六子快去厨房,告诉他们给展大人准备午膳。”一口气说完这一大串命令,他转脸对展昭笑道:“公主她一早就进宫去了,让您在府中好生休养,躺了这么久,身上也乏了,您现在先在园子里疏散疏散,等下人们都收拾停当,您再歇着。”展昭见众人夸张地忙成一团,不觉好笑,知道是赵宁儿的淫威作祟。只得摇摇头,负手向花园中踱去。
' K$ V( }, [7 R9 _* u! L1 I. Y赵宁儿被太后留住共同进晚膳,只到月上柳梢时才回到府中。才卸下礼服宫妆,又被父亲叫到书房去叙话。所以,等到她可以有时间来看展昭,已经是一更二刻了。 ! |; r8 {! ~3 d/ A5 ^
赵宁儿一路下楼一路想:“这个时辰是有点晚了,他正病着,应该已经睡了吧。”想回去,可心里又实在放不下他的身体,尽管佣人们都说展大人今天精神很好,可没亲眼看到还是不放心。“就看一眼,即使他睡着了,我也要看一眼,他究竟好了没有。”
& D) Z$ h' N/ v: y" W( {出了妆楼的门,赵宁儿小跑几步来到东厢房门外,糟!屋里漆黑一片,看来展昭是休息了。赵宁儿犹豫了片刻,终于还是鼓起勇气低低地唤了两声:“展大人,展大人——”屋内没有回音,赵宁儿不禁微感失望。 , U! l- S9 b- [1 f7 n
忽然,身后一阵轻微的风振衣袂的声音,接着,一个微含笑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:“公主是要找展某吗?” + P. f1 j' |9 T; r7 X  K
赵宁儿惊讶地猛回身,月光下,一个俊挺的身影立在面前,双手抱剑当胸,英挺的眉下,一双清朗的眸子笑意轻扬,正是展昭。 # U  x  v% I# _% j
“呀,”赵宁儿意外地望着展昭,竟语无伦次起来:“你为什么不在屋里?你刚才在哪里?不对不对,你在生病啊!不应该在这里呀!” * _+ Z5 A7 g, u8 u, K" H" s6 ?
展昭笑了:“公主受惊了。多谢公主的关心,属下已经完全好了。” 2 d: J) s4 b9 o: K; J' D. i
赵宁儿一噘嘴:“骗人,神仙也好不了那么快。你不要又硬撑,大夫说伤势再恶化会有危险的。”展昭认真地说:“请公主放心吧,属下真的没事了。”
$ W% s$ `3 a1 M4 q( f赵宁儿见展昭气色已经如常,知道他所言是实,当下放了心,才又想起刚才的疑问:“你刚才在哪里?我怎么没看见你?” 0 w# z; ^7 h1 c6 d' [% Y' Q
展昭用手向上一指:“我在公主的头顶上,你当然看不到了。”
1 x- a6 R0 e% I. f2 ~赵宁儿惊奇地问:“你在那上面干什么?”“属下在为公主守夜。”“守夜?你每天都在那里吗?”展昭轻轻点了点头。“你受刑回来后的那一晚,依然是在上面守夜吗?”展昭笑了笑,又轻轻点了点头。 2 i3 E- G& f. O  x; a
赵宁儿的心再一次紧缩起来,对面前这个人的负疚感让她又一次尝到悔恨的滋味,这味道实在不好受。
# H* b6 {6 T2 q' M2 y“展大人,你能带我上去看看吗?”赵宁儿低声要求着。
" q( j+ w2 w+ j1 T; A* U" F展昭有些意外,但他很快就爽朗地说:“当然可以,只要公主不惧高。”说罢,他上前说声:“得罪,公主别怕。”伸臂揽紧赵宁儿的纤腰,一提气跃上了东厢房的屋顶,接着几个窜越,跨过妆楼二层的栏杆,再一纵身,便带着赵宁儿稳稳地落在妆楼最高处的屋顶之上。 & g* Z5 f5 w; C3 K
选定宽大的屋脊,展昭轻轻放开赵宁儿让她坐下。猛地置身这么高的地方,赵宁儿死命揪住展昭的衣袖不放。展昭笑道:“公主不必紧张,有展昭在。”顺势他坐在公主身侧。
0 f& n3 R$ \( Z# [: k" R6 S这里是整座国公府最高的地方,一眼望去全府各个院落的动静一清二楚尽收眼底。 7 w, P) C, q# V/ n
“在这里最适合观察四周的动向,可以保护公主和整个国公府的安全。”展昭轻声解释着。
2 A1 P* K0 P) P赵宁儿静静地看着月色下的家,远处是月色下的汴梁城。 9 Z5 Y# h; U/ U5 v
“多美的城市呀。”她痴痴地说:“可惜,不久我就要永远离开这里,再也不属于这里,” 她的声音平静却忧伤:“也许今生今世都不会再相见。” / u1 ~! p; w% p) b
展昭的心忽然被刺痛了,他怜惜地望着赵宁儿,此时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拔扈任性的样子,只是一个满怀心事的、柔弱无肋的小女孩。“公主――是在为和亲的事担心吗?”
2 F' O3 `0 I0 \/ `赵宁儿甩甩头:“不是――”她忽地转过头,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展昭:“展大人,我不喜欢叫你展大人,我可以叫你展大哥吗?”展昭微微一愣:“臣不敢,这有违朝廷礼数。”赵宁儿笑了:“只在没人的时候,只在咱们俩人的时候,行吗?”望着她天真无邪的笑容,展昭只好点了点头。 ! X, L; p; ?% Z0 a* d
“展大哥,其实我并不怕去和亲。从小我就想能象鸟儿一样有一双会飞的翅膀,能到远远的地方去见识天地的辽阔。如果不是和亲,我可能一辈子也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,只能在这个城市里终老一生。所以,和亲对我来说不是一件痛苦的事。”赵宁儿毫无顾忌地向展昭吐露着全部心事,展昭一言不发地静听。
8 f# l1 D% J  |0 a2 X, J& ^“我只是心疼爹爹无人陪伴,我不想让他为我忧心难过,因为这件事他很不情愿,却又有苦难言。”她悠悠地叹了口气:“展大哥,你说如果我可以不长大多好。”“公主――”“叫我宁儿吧,反正你也叫过不止一次了。”展昭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:“宁儿,人总要长大,总要负起自己应负的那份责任。因为,我们都不能只为自己活着,还要为亲人、为大宋、为天下活着。你不可能永远是个小姑娘,总有一天要为人妻、为人母,而你今后的责任是要以大宋天朝公主的风范,做异国的皇后,母仪天下!”“展大哥――我终于明白了。” " g/ h* w/ J: W$ A) C. W
略带伤感的气氛环绕下,两人一时都深有感触,竟同时沉默无语。夜风起了一阵凉意,赵宁儿不禁将身子偎向展昭的怀中。展昭很自然地用手臂圈紧她,一来为她挡风,二来保护她的安全无失。
7 b) X# P; Y8 p1 f# `; p, V过了片刻,赵宁儿提起另一个话题:“展大哥,听人说高句丽国是个美丽的地方?” 6 C& N" R( a* {1 @: ~) L- n
“嗯。高句丽虽是海岛小国,但物产丰饶,人民良善。很早便与天朝交往,推行汉学,崇尚汉朝礼仪文明。今朝王氏皇帝更是与大宋亲爱有加,因而为其太子向万岁求亲,期望缔结百年之好,世代友邻。” ! p: a( E1 k  _3 c
展昭看了看赵宁儿,忽然忍不住笑了:“据闻高句丽国男尊女卑,女子皆贤淑良德,出嫁后更是以夫为天,百依百从,公主和亲后,只怕要把脾气收敛一些。” $ B$ R# b8 F: w3 R% `
一名话,说得赵宁儿红了脸。展昭更是禁不住笑起来,唇角拉起一条好看的弧线。
, F3 ~& A% m6 {, Q. N) o: P2 c赵宁儿看着他,心中暗想:“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展大哥笑,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。” ; l- r8 v: Q% a6 g8 t
“展大哥,你方才说每个女子都要为人妻、为人母,我一直搞不懂,小孩子是恁么来的呢?”赵宁儿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好生奇怪。 ' `: H9 ?% m1 l2 k5 j( w
展昭惊得差点翻过去。万幸有夜色遮掩,才没让赵宁儿看到他那张大红脸……
3 t; r! p/ j. ?) m* W“咳――宁儿,这个问题,日后你成亲之后,你的丈夫自会告诉你的。”
/ H/ l2 D) [" \( t“展大哥,你先告诉我嘛!”   f: y# j# ^% y' w; Q4 f' y
展昭真是尴尬极了:“展大哥也不知道――”
/ U* n. n7 i9 \+ ~& w“原来展大哥也不知道。”赵宁儿失望地嘟哝着,“那为什么我未来的夫君会知道呢?” % z% E' L/ z8 J
展昭赶快转移话题:“天晚了,属下送公主歇息吧。”他笑着对赵宁儿说:“若被老千岁知道,只怕又要责罚属下.”赵宁儿忙说:“展大哥,你千万不要记恨我爹,他只是太宠我了――”展昭忙说:“宁儿,我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玩笑。若真生气,你想我会回来吗?”望着赵宁儿紧张兮兮的小脸,他认真地说:“不要怕,我会一直保护美丽的小公主,直到你顺利飞向梦想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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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r0 [: a3 H) V$ h* o9 ]$ C第六章    元贞太子 & l% p3 [$ W0 n7 o" R- `1 L1 k
迎亲团终于到达了汴京。 4 u2 d! O, Y* O  h+ v6 [+ m4 p
一大早,礼部便派人送来了公主的各色礼服及一应饰品,并告知定国公与和悦公主:高丽国迎亲使团明日辰时入城,巳时进宫面圣,午时由万岁设御宴款待,文武百官相陪。宴罢则移驾后宫朝见太后与公主,请和悦公主于未时进宫相迎。 . m) e7 c! O7 a6 t5 C
日程安排交待妥当,礼部官员向定国公与公主道:“礼部特为日后公主和亲方便,特送上两名通译。”说罢,吩咐传通译上来。
, b$ }; C+ Q5 U: G4 V只见一对少年男女恭敬地走上大堂,向上叩头:“草民与公主、国公见礼。” , i1 e) S" @1 E7 m% T# O" `. z. k
礼部官员道:“此二人系我大宋子民,但祖上是高丽族人,世居辽东,故不仅会讲高丽语,亦熟悉高丽国风土人情。今将他二人入籍公主府,随嫁公主赴高丽国。” 9 A- ?5 _: _/ d0 w
赵堂点头赞许:“果然想得周到妥当。”
2 t# X; P+ S  f$ }8 q' u% k- J7 Y赵宁儿问道:“你二人叫何名字?”
7 ?8 w( e, }) g2 c5 Q3 f: x少女笑道:“回公主话,我们乃是亲生姐弟,我叫朴玉,今年十七岁,我弟弟叫朴冬,今年十五岁。”
8 X8 `( ^0 L( ]& Z6 t& ~) `赵宁儿见她虽是平民,但进退有度,应答有礼,态度温和,想是经礼部调教过了。再看她姐弟二人相貌也还端正,不觉心中高兴,便说道:“朴玉以后就叫玉儿罢,从今起做我贴身随侍,日后远赴高丽也可相伴。朴冬,在起程之前暂住在东厢服侍展大人。”
7 }$ ]; _3 ?7 a! v4 j二人答应叩头谢过。朴冬又过来与展昭见礼。 ; V2 M* l7 @, i* L1 k" m
礼部官员又再与定国公商量高丽迎亲团过府参拜的一应事仪,如何迎接,如何款待,如何应对,准备何等礼物……真可谓千头万绪,不胜繁琐。赵宁儿越听越是不耐烦,但事关国体,也只得耐着性子,一一答应。 # ~6 I6 _) b( L2 N
次日,高丽迎亲团的入城式成了汴梁街谈巷议的大新闻,尽管官府禁街清道,但还是挡不住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观望,大家都很好奇,想看一看大宋朝的女婿究竟什么模样。 $ _2 x3 @* E5 ~" L) C
从早晨一起身,赵宁儿就被侍女们团团围住,洗漱、梳头、上妆、画眉、穿戴装饰……足足闹了快两个时辰,眼看就到午时了,还没搞利落。 * U5 s  ?  e/ a: m
赵宁儿烦得大叫大嚷:“罗嗦死了,到底有没有完呐——” 0 o1 W- R. i. K+ d# Y/ n
朴玉一边帮赵宁儿整理朝见礼服上的裙带,一边笑着抚慰:“好了好了,公主再忍耐一下,马上就好了。”她转到赵宁儿身后,将珍珠披肩理顺,又将裙腰上的左右合欢结抚平,继续说:“今天不过是第一次与太子见面,公主就嫌烦了,后面还有起驾和大婚的正日子等着您 呢!到那时,比这个更要繁杂多了呢。”
- V5 I% A# q' F- X0 x: b. t  B) k“啊?比这个还要复杂?”赵宁儿差点昏过去。今天她已经觉得到了忍耐的极限了,比这个还要繁杂的礼数,她简直不敢想像。
  }9 N( v7 k: P: ~  [' _  v' E  v7 P“好了。”负责为公主打扮的麽麽大大地出了一口气,满意地端详着眼前这位金装玉裹的公主。“公主真是国色天香,那高丽国的太子一见肯定目瞪口呆。”侍女们都捂住嘴笑起来。麽麽一拍手:“大家都有收拾一下,过一会公主就要起驾入宫了。”她回头向公主低头道:“公主也请稍歇片刻,我已然去传莲子羹,公主进一些,进了宫还要应酬大半日呢,够您累的。”赵宁儿终于能坐下了,她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气:“你们都下去吧,让我清静会儿,玉儿在这里就行了。” . R( z9 F$ b1 O* g( y' c# C8 _' Q
众人纷纷收拾东西退了下去。 ' S; Y6 A' N, j6 Y( |1 _* R
赵宁儿一边吃着莲子羹,一边好奇地问朴玉:“玉儿,你知道那高丽国的人都长得什么样子?”朴玉“扑哧”一笑:“公主,高丽国的人和咱们没啥不一样。”赵宁儿呆呆地说:“也不知道那位太子长成什么德性,千万可别象个蛮子似的。”说着,把手里的勺子一放,大声道:“就算他长得像个蛮子我也不怕。”朴玉更笑得不行了:“公主,这是去相亲,又不是让您去打架,再说,没准那高丽太子一表人才,英俊潇洒,就像展大人那样——”
; X% x4 ^3 L- j6 ?- D“嘎?”赵宁儿一愣,“你觉得展大哥很英俊潇洒吗?” & H# W8 x2 N3 |* `; V& H& s
“嗯?”朴玉更吃惊,“您觉得展大人还不够英俊?那您的标准也太高了吧?” 9 w; `6 s% q: f! s
“那倒不是啊。”赵宁儿笑了笑,“我不是说展大哥不英俊,只是你不说,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件事。可能是跟他天天在一起,反而不注意看。”她眼珠一转,向朴玉看了看:“不过,玉儿,你怎么刚来就注意上展大哥了?”朴玉的脸一下子红了:“公主,不要和奴婢开这种玩笑,让别人听到奴婢死定了。”赵宁儿笑了:“怕什么,我们私下说着玩的,不当真。”朴玉道:“其实,这城里的女孩子,谁不仰慕展大人。只是,”朴玉叹了口气,“他就是天上的云,我们这些贱如蒲草的人,只有看看的福份吧。”
; y) f4 d2 u+ ^$ A2 ^赵宁儿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,玉儿已经跪了下去,正色道:“今天的话是玉儿一时胡说,请公主千万不要见怪,也不要……不要说给任何人,否则玉儿无颜以对。”赵宁儿忙拉她起来:“别这样,是我不好,引你瞎说。你放心我只当没有这回事。”朴玉笑了笑:“玉儿是要随公主远嫁高丽,玉儿只想和公主亲如姐妹,侍候公主一辈子,不敢有别的奢望。”
4 f2 N4 w  o& d* U. k4 J, A: J赵宁儿无言地点了点头。 " e. V$ w! `) ~9 y" ]
这时,门外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:“时辰已到,请公主起驾入宫。” / ~- R- o) W4 i) b
朴玉扶着盛装的赵宁儿跨出房门,门外阶下,同样是一身簇新朝服的展昭已候立多时,见到这个完全不一样的赵宁儿出来,不觉展颜一笑:“公主。”赵宁儿打量展昭,见鲜红的朝服更衬出他英姿俊朗,不禁暗叹自己真是不像女孩子,居然这么久没注意看过他,不禁笑了笑:“展大人,你为什么笑?是不是觉得本公主今日特别不同?”展昭向上施礼:“公主今日光艳照人,实是我大宋的骄傲。”赵宁儿掩口一笑,步下台阶,走近展昭面前,压低声音道:“我知道,其实你心里想的是:‘阿弥陀佛,这个宁儿总算像个公主的样子了。’”展昭忍笑道:“臣不敢。”说罢,后退一步拱手朗声道:“请公主起驾。”
0 w- ^7 h0 o# |: {, b7 l* I一干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国公府,向皇宫行去。
7 z: D) P4 [! \( i5 T1 y* W4 Y昭阳殿上,仁宗陪着太后端坐其上,两旁只是一些位高权重的亲支近臣,八贤王、庞太师、王丞相、包拯等皆陪坐在侧。高丽太子率迎亲团的使节人臣正向上叩拜。
2 H0 H% _# b. L  f$ P9 ]“臣,高丽国太子元贞,朝见大宋天朝皇帝、皇太后,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,愿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 1 R1 s* [* Y: m2 A
仁宗道:“平身。”转头笑对太后说:“母后,可否唤他上前,让母后仔细看上一看。”太后连连点头。
- q' B9 h* H6 ?" r( q; C一旁近侍太监高声宣旨:“宣高丽元贞太子上前堇见。”
! {' X! n) n% E# p+ Z) ~元贞太子朗声答道“臣领旨。”而后,一撩袍服大步跨上丹樨。 % {! m6 s7 c  \2 _( {& Z
太后展眼一望,见元贞太子长身玉立,浓眉凤目,肤色微黑但仍不失英风俊朗,而且对答有度,难得的是讲一口汉语,虽然略有东辽口音,但吐字清晰。举止进退间颇具贵胄之气。太后非常高兴,满意地向仁宗点首示意。 9 y: m- f" ?/ S! M0 s. J9 c: R
仁宗也是大为高兴,笑道:“宣和悦公主与太子相见。”
3 H) L$ F* O6 M1 s随着一阵佩环叮咚,一位盛装丽人被众宫女簇拥由后殿走出,直来到殿前,向上叩拜。 + S& H9 `1 X1 U; L/ z. L# C+ r) [
元贞太子料是将与自己和亲和和悦公主,见其与皇上、太后见礼已毕,便抢先上前见礼:“高丽国太子元贞见过公主殿下。”赵宁儿回礼:“太子殿下远来,一路辛苦。”
  h! l. J+ a+ p分两厢落座之后,元贞太子招手叫上随侍,从那人手中接过一个长长的匣子,托在手中朗声道:“此乃我朝王后的圣物,亦是王后身份的象征,今赠与天朝公主,作为定情之物,以示高丽与天朝永结百年之好。”他打开匣子,原来里面是一只碧玉簪,样式与现下妇人所用不同,竟是有一尺余长,两端雕有凤头各衔大珠,通体碧透,珍贵无比。
- P+ z5 |) s4 T, s4 r& A2 h元贞太子走到赵宁儿面前双手捧上,赵宁儿拜谢接受。 7 o3 p$ ^1 S. N6 p- a; I
传递之间,元贞太子的目光忽然被立在公主身后的人吸引住,见此人二十多岁,身穿四品武官服色,俊逸出众,气宇轩昂。虽不怒而含威,似冷酷却有情。 8 Y  x3 F% l4 O3 q# ?. c
元贞太子心中一动,不自觉地看了此人一眼,又看了一眼……瞬间竟如着了魔一般,看了无数眼。直看到那个红衣武官微微一笑,向他颔首示意,元贞太子才惊觉自己失态,忙收敛心神退回一旁。
  c7 m6 d# ~8 o4 U但是这个红衣人已经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。
: p9 d0 o( {0 |/ e$ {" `他暗暗思量:这个人太不寻常了。他是谁? 1 J8 ^' q- O7 I&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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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贞太子(下)
5 Y1 I, A3 [9 N( ?( d3 d- W* E“喔,累死了。”赵宁儿甩掉一双凤头鞋,一下子把自己摊在床上。
8 F/ c7 n1 k! P. F, I' E“公主,卸妆了。”朴玉上前笑着扶她。 . L- M! p. f# z  q
“讨厌,明天不是高丽太子还要来吗?卸了明天又来一遍。”“那也不能穿着睡呀!”
& g3 G" ~( `5 O赵宁儿懒洋洋地站起来,任由侍女们脱衣卸妆。顺手拿起那支碧玉簪,喜爱地在手中把玩。“玉儿,这支簪子为什么这么长?怎么戴呢?” ! L) C( R1 A8 ?1 r# d+ a8 F4 J* K
“回公主,高丽国的女孩子出嫁时,婚礼上要梳很高的发髻。这支簪就横在头上,在簪的两端,各垂有一条织锦带。公主身为王后,用的发簪自然珍贵。那高丽太子不是说,这是王后身份的象征吗?”赵宁儿轻叹一声。
; w( C+ W6 y" |4 C! @5 h! {朴玉一边忙,一边笑着说:“公主还有什么不开心?奴婢今天看那高丽太子,真是好人品。奴婢给公主道喜了。”赵宁儿笑了笑,歪着头想了想:“玉儿,我觉得那个叫什么元贞的,看上去和气,怎么骨子里冷冰冰的。”朴玉想了想:“没有哇,我觉得元贞太子挺温和的,是公主多心了吧?”赵宁儿摇摇头:“不是,你看展大哥,让人一见就觉得温暖,觉得安心。可是那个人,让我觉得不踏实。”朴玉笑道:“那是因为公主跟展大人熟了,自然亲近。和元贞太子才初次见面,日后成亲后,就不会这么想了。” - {, F( g# X8 z$ l  P
赵宁儿微微皱了皱眉,刚要开口,忽听窗外一声轻轻的咳嗽声,随后是展昭清晰的声音:“公主,一天多有劳顿,请早些安歇吧。”朴玉向赵宁儿一吐舌头,心想:糟,背后说人家,让人家听到了。赵宁儿忙说:“展大人你也辛苦了,也早些休息吧。”“谢公主,属下告退。” ; b8 \! f' V8 U) Q1 R2 @/ u# H
展昭离开赵宁儿的妆楼,又前庭后院地巡视了一回,见并无异状,吩咐了侍卫队严加看护,这才转身向住处走去。
# V3 C& U' t! j( L$ h, C8 ?/ g" D刚进了东跨院,便看到公主妆楼前有个人影在徘徊,展昭一凛,喝道:“什么人?”
  g: \" n6 x$ v  i“是我。”原来是定国公赵堂。展昭松了口气,上前见礼:“老千岁,怎么还未安歇?有什么吩咐吗?”赵堂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老夫睡不着。”他看了看展昭:“展护卫,请随老夫来。”说罢,向书房走去。展昭一时不知何故,只得跟随前往。
1 P' p- |6 q. t' U5 m( ?7 t: ]6 k书房里静悄悄的,只见桌上摆放着酒肴,满室灯火照着一屋孤清。
" s) P# n6 v9 l$ L% f( v赵堂对展昭说:“坐吧。”展昭恭谨道:“属下不敢越礼。” ' q" l+ |( ]. }" ~+ u* N; u2 e
赵堂摆摆手:“展昭,别说什么上下尊卑,我今天只是想请你陪我喝杯酒。”
, ^2 ^# f' `0 A2 F6 X" O展昭闻言一拱手:“恭敬不如从命,展昭谢过千岁。”将剑一横,在赵堂的对面坐下来。 $ A, u8 k3 a2 U" W  S
赵堂闷闷地拿起杯喝了一口。展昭执壶边斟酒边道:“老千岁是为公主和亲之事郁郁不快?”赵堂叹了口气:“宁儿晋封公主,与高丽和亲,是圣上与太后的恩宠,老夫感恩。只是,一想到宁儿要远嫁,就心里难受。”展昭静静地看着他,在他面前的,是一位暮年的老人,一位不舍爱女远嫁的父亲,那份难舍难离的亲情,让展昭的心里也隐隐抽痛。他想起了那晚与赵宁儿在楼顶的谈话,深感和亲对这父女而言,有着怎样的痛楚。心中恻然,竟然一时无语。停了片刻,方出言安慰道:“千岁不要太过感伤,今日金殿之上,属下见那高丽太子,龙行虎步,人品出众,颇有英雄气慨。据属下观察,必是身负武功。想将来必是一位盖世英主。公主得配佳偶,必能良缘美满。老千岁得婿若此,也应该慰怀了。” 7 z3 @0 @3 L; ?( m9 O* v  |
赵堂缓缓点头:“展护卫是在宽慰老夫。那高丽太子确然不凡,也算不辱没了宁儿。”未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:“我赵堂为大宋戎马一生,两个儿子都战死杀场。如今只有这个丫头,也要天涯海角离开我了。”说着两滴泪落了下来。“老千岁……”赵堂望了望展昭,继续说:“可能是我太宠爱她,过于骄纵,惯得她有些任性。但我心里街知道,宁儿是个好孩子,懂事的孩子。她无论怎么淘气,却从没让我担心过,从没做出大逆不道的事。”他站起身踱了几步:“自万岁下旨和亲,宁儿知道我是圣命难违,所以从来也没说过不愿意,但我知道她心里也不好过,所以我就更加放纵她,想让她在家里这最后的一段日子里,能开心快乐,为所欲为。因为一旦远嫁,所有的困难与委屈,都只能自己面对,我这个当爹的,再也不能给她庇护。所以,”他注视着展昭:“上次开封府大堂上,委屈展护卫了。” # c4 v' ]/ k6 G; I) [
展昭忙站起来:“不敢,老千岁言重了。”他双手捧起一杯酒,上前一步撩袍单膝跪下:“展昭敬老千岁一杯。”赵堂一愣:“展护卫何须如此大礼。”展昭正色道:“展昭敬重老千岁为大宋鞠躬尽瘁,奉献了全部,也敬重公主深明大义,巾帼胜须眉,万里和亲的勇气令多少男人自愧不如。展昭感佩万分,更为大宋有此忠良幸甚。”赵堂大为感动,忙伸手相扶:“展护卫,老夫也敬你一杯,后辈中有展护卫这样的忠义之士,也是大宋之幸。” & l- p6 a$ @% y" b3 B- Z+ E* j+ s0 n
俩人干了杯中酒,一同开怀大笑。
0 |5 Q% q4 O; ^( G# M$ }赵堂捋着白胡子笑道:“我真是羡慕老包有展护卫这样的左膀右臂。”随后,望着展昭,赵堂不无遗憾地慨叹:“可惜呀,我没有第二个女儿。”
' s( L) T9 `0 @  v1 e! S一句话,说得展昭不好意思起来。
8 b6 U6 F% }, Y* l) ?; ]次日朝罢,元贞太子率迎亲团至定国公府拜访。 0 }7 u$ J2 Q7 i) b' }
府中少不得上上下下忙成一片。
( ?+ |1 V- p3 ~7 A9 M& D午宴时分,定国公赵堂、和悦公主赵宁儿一同设宴款待贵宾。
0 Z. `6 X. F8 {1 a6 ]' `酒过三巡,赵宁儿对元贞太子说:“听闻贵国乃丰饶美丽之地,本宫很想了解一些关于贵国的风土人情。”元贞太子刚要回话,他身边忽然站起一人,躬身施礼:“公主若想知道我国风情,小臣愿为公主详加解释。”元贞太子低喝道:“不得无礼。”那人忙惶恐后退。
7 w& [: ]4 ?( t9 y赵宁儿问:“此是何人?”元贞太子道:“此乃小王侍臣,叫李元吉,三榜进士出身。”赵堂道:“想来也是饱学之士。既然有人主动请缨,太子就不要责怪他了。”元贞太子一笑:“老国公说的是,那小王就让他隔日过府为公主说解。”
4 Y& h: U: k. s: |$ ~6 |1 x- f% C又闲话一回,元贞太子似不经意地向赵堂道:“老国公,小王有一事相问,”赵堂道:“太子请说,不必客气。”元贞太子道:“昨日在金殿面君之时,小王见公主身后有一红衣武官护卫,因此人气宇不凡,印象深刻,不知此人是谁?”赵堂闻言哈哈一笑:“想来太子说的是展护卫。”元贞太子眼睛一亮:“展护卫?”赵堂点头:“此人姓展名昭,乃御前四品带刀护卫。”元贞太子双手轻击:“呀——莫不是人称南侠的‘御猫’展昭。”“正是。”元贞太子激动道:“原来是他,难怪如此与众不同。”他急切地向赵堂道:“小王有心结纳,不知老国公可否请展大人来相见?”赵堂道:“真晃不巧,展护卫奉召入宫,还没回府。” - j5 z8 D& M2 `& K
元贞太子难掩失望,但随即神态如常,继续与国公、公主宴饮。宾主尽欢而别。 ! s# P+ F# Y% ^
元贞太子一行人的车仗正向驿馆行进,迎面一匹赤焰驹慢跑而来,马上红衣配剑的正是展昭。元贞太子心中大喜,忙叫:“停轿。”随即一步跨出大轿,扬声叫道:“展大人,请留步!”
+ z/ |! m* G1 d" R展昭在马上忽听有人喊自己,忙勒住坐骑,回头寻声一看,没料到竟是高丽太子,急忙跃下赤焰驹上前施礼。
# g9 O, d! H6 K“展昭见过太子殿下。” ! u6 z' [) ~. T- o% D" f
元贞太子喜形于色,拱手道:“展大人请恕小王唐突。昨日在金殿之上,展大人英雄气慨令小王心折,有心结纳只是不得机会。方才在国公府有心相见,不巧展大人又不在府中。幸好在此巧遇,终遂小王之愿。” ' p& M8 o/ e$ t, L
展昭一笑:“太子过奖了。”
2 Y- ?) H3 n1 n" _, J* r- G元贞太子一边目光炯炯地仔细打量展昭,一边道:“展大人不必太谦,小王真心结交,望展大人能过馆驿一叙。”
& _+ Z$ _8 w7 l7 Q! \! N展昭沉吟了一下,拱手道:“展某现有公务在身,不得其便。待转天闲暇,必来馆驿与太子见礼。” % b# b4 U& H; @* O" I
元贞太子道:“好,一言为定,小王在驿下恭候。请。” 6 J; C; F+ Y, \% g4 ?$ H
展昭作别元贞太子飞身上马而去。 / U. V( Y4 P, \/ S; v1 G8 l
元贞太子久久看着展昭的背影离去,直到消失不见,才命起轿。 4 M/ L; B7 ]3 p: A3 q
“展昭,展昭。”元贞太子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,一抹深刻的笑意,在他的唇边漾开。 4 s2 S' Y9 H$ h! a; r+ t+ J* Z: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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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宴杀 5 f, b7 a, Q' @
“花月春风,一见如故;相惜英雄,相敬惟诚。今日酉时,于驿下特备薄酒一杯,与君言欢,万望赏光驾临。” ; |" j' A+ x& h5 _' b' p
一张泥红洒金的请柬,醒目地放在桌上,展昭若有所思地看了很久。 6 Q+ Q% i3 c& p& x6 s7 h8 w( b  H
终于,他拿起请柬跨出门去。 " o+ q" k- q) Z6 X& n
“启秉王爷,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求见。” & S/ R) ~9 J* N7 Q
南清宫内,八贤王闻言,向对座的包拯一笑:“他怎么来了?不是来找你的吧?”
( b* V. B* o. u8 Y& x" a0 _: t不一时,太监引着展昭进了西暖阁。见包拯恰在座,展昭喜出望外:“展昭见过王爷千岁。”八王一摆手:“展护卫免礼。”“谢王爷。”展昭刚要向包拯行礼,包拯早已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:“展护卫,你的伤可大好了?”展昭笑道:“让大人费心了,属下已经没事了。”包拯再细细观察展昭面色,见他一切如常,才放下心来。 6 a/ F! l8 ]3 s! W" @
八贤王道:“都坐下说话。展护卫,你是来找本王还是找你们包大人?”展昭将请柬双手递上:“属下收到一份请柬,不敢擅作主张,请王爷定夺。”
# S* @1 c( p5 x% k' w八贤王看罢请柬,沉吟了片刻,转手给了包拯。展昭则约略将昨日与高丽太子路遇的情形讲了。包拯与八王对视了一下,开口道:“这高丽太子与展护卫结交应该没有恶意。”八王道:“想来不过同是少年才俊,有相惜之意,再者,展护卫在朝在野都颇有名气,外邦偶有传闻也是有的,大概是好奇吧。”包拯点头道:“王爷说的是。展护卫你怎么想?”“展昭自觉高丽太子人才不凡,但其如此降纡与属下结交,属下一时想不出他有何目的。”八贤王道:“展护卫不必多虑。高丽太子乃是国宾,不可怠慢,他既真心结交,我们也别小气了。你放心但去无妨。”“是,展昭遵命。”包拯轻轻皱了皱眉:“展护卫,本府知你素来谨慎细心。一切见机行事。”“大人放心,属下记住了。” 6 {8 H3 P4 _8 I* c/ K
当晚霞弥漫在西边天空的时候,驿馆的花园中,元贞太子终于看到展昭含笑走了进来。 - a8 E  c/ T( R' O# F8 O
他今天没有穿官服,也没有挟长剑。一身清爽的宝蓝色便装,使他看起来敛去了不少咄咄逼人的英武之气,显得沉静而温和。他轻负双手一路缓步行来,竟轻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好像这个人,才是花园中最值得一看的风景。
8 M5 ]1 u+ H/ P6 K4 C元贞太子丝毫没有掩饰眼中欣赏的目光,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他走来,直到展昭含笑拱手施礼:“太子殿下,展某来迟了。”元贞太子才站起身来回礼:“展大人真是赏脸。请。”
4 M, s6 c5 k) n. M5 T. \  x花团锦簇之间,酒已经摆下,宴已经排开,两个同样出色的人相面而坐,却静默无言。 7 ~+ y: r: U/ w5 }5 {* o# o4 f
元贞太子举起一杯酒:“展大人,在你面前我不想说无趣的客套话。先干了这杯酒。”
5 ?  `9 w% n. Z3 E2 b展昭笑了笑,也不说话,举起杯一饮而尽。
0 F) v6 [: g/ u7 P元贞太子再斟上酒:“南侠之名,久震江湖,却想不到展大人如此年轻。请问贵庚?” , _2 V+ q0 T4 B' w; ^& ^' P
“展某虚度二十六岁。”
/ m" W3 W/ X5 c“如此说来小王长展大人一岁。”
- M* F0 V* V' x“太子殿下年少有为,如果展某看得不差,想来也是一位高手吧!”
: r  m4 h( G9 M: ~2 X4 W3 D“哈哈——”元贞太子端起酒杯,眼光斜斜地望向展昭:“我从未出手,却也被你看破了行藏?”
5 L& X$ ^8 b" u3 C' U5 [“展某虽不才,但还能辩出高手的气度。”
! h- x+ N1 ~, i! r; x  ?元贞太子站起身踱了几步:“武学一道,交友无需空谈。你的剑呢?”
$ D) i4 l8 ]0 i" c展昭静静地看着他:“太子殿下是贵宾,展某焉可携利刃来访,一来无礼;二来若有闪失,可是大逆之罪。” 4 d$ H6 _, q& e, Y$ X% ]$ h; R
元贞太子一愣:“唔,是小王轻率了。不过,展大人既然来了,焉能不让小王见识一下南侠的剑术。”展昭推辞道:“展某才疏,不敢献丑。况且太子殿下身份尊贵,展某不敢放肆。”元贞太子一摆手:“展大人若看得起小王,愿意相交,日后就休要再提‘身份’二字。若展大人不肯相交,就请吧!”他冷笑一声:“小王敬南侠是磊落之人,不想也脱不开虚俗世故。”展昭低头笑了一下,伸手将酒杯端起来:“就凭太子殿下这番言语,展昭敬你。”元贞太子叹道:“你我之间,虽初次谋面,但应属同类。若应了俗礼客套,岂非辜负这万里相逢缘分?”展昭豁然道:“太子殿下说的是。”说罢干了杯中酒。元贞太子命人捧上自己的剑。
, p* Q3 ?% i- o" @. e5 E( y“展大人见识广博,请看一下小王的这柄剑。”
2 W% \! f+ L: G( A展昭双手接剑,不觉讶异,见此剑极细长,竟如小指粗细,顶端开刃极锋利,但剑身如棍,边侧无刃。展昭沉吟了片刻,抬头望向元贞太子:“太子殿下之剑果然不同,展某从未所见,依展某看来,此剑似只可刺而不可劈。”元贞太子接过剑来,道:“此剑乃海外夷国之兵器,所以称‘西洋剑’,”他以手拗剑,柔韧的剑身弓成一个弧形,一松手弹出“铮”的一声清啸。他反手抖了一个剑花,微眯起细长的眼睛,突然向展昭刺去。   g& S- [! y5 d2 }( w0 ]
展昭身不离座,双肩微晃,闪开两记迎面而来的点刺,手腕一翻,用空酒杯罩住了元贞太子的剑尖:“太子殿下——”元贞太子狡猾地笑着:“既然展大人执意不肯越礼,那就算是小王我逼迫展大人出手吧。来人,为展大人取剑——”
5 y" V7 o' \7 z) C6 _. Z, ?“且慢。”展昭立起身来,环顾四周,伸手折下一枝白海棠:“刀剑无眼,展某不敢造次。既然太子殿下坚持,展某就以花代剑,与太子殿下过两招吧。”他伸手撩起长袍下摆,略掖了掖,右手持花缓缓做了一个起手式:“请。” % j0 K( K7 I% E; W1 [4 t
暮野四合,不知何时,四周已掌上灯来。 + h6 S+ j  {. q! M2 ~: Y
一来一往的两个身影却依然斗兴不减。花与剑的纠缠之间,星样的眸子碰撞出电光火石般热烈,一场没有杀气的较量,使两个人的心情更加畅快,充分享受着棋逢对手的快感与激动。两个飘忽的身影,搅乱了满园花香,那优美的招式,与其说是对手,倒不如说是一场最和谐的对舞……
% ?  `" j$ U7 `. c. Z8 q忽然,元贞太子纵身而起,一团剑气罩住了展昭,展昭暗运真力,以花枝硬生生地迎上去。“篷”地一下,那白海棠受不住剑气激荡,四散纷飞,细碎的花瓣如雨丝般落了展昭一身。
+ Q% P9 A2 F' b4 J/ q$ ?  g; e元贞太子一声长笑:“好剑法。”收了剑式,展昭也抛下手中的花枝,一拱手:“得罪。”   E9 [8 }5 r, i, q! h1 r9 p2 O
两人一同在桌边落座,早有人重新摆上宴席,斟上酒来。
) U$ `. R+ W. o/ p剑舞得畅快,酒一样饮得淋漓。
1 B  e/ c! Z, M“展大人,”元贞太子执酒道:“你我一见如故,小王有意与你结为生死兄弟,不知展大人意下?”展昭一怔:“太子殿下垂爱,展某惶恐。此事有违国家礼法,展某不敢高攀。”元贞太子嗔道: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展昭起身施礼:“太子殿下休怪,此事展某实实不敢从命。”
9 G8 k/ }" M/ P: t元贞太子面色一沉,随即又笑了笑:“既然展大人不肯屈就,小王又怎敢强求。那我们就做个好朋友吧,来,喝酒。” " E( A( D, d; y
酒杯流转中,时间仿佛也过得特别快,耳边竟传来起更的梆声。
: f# o9 p* F# E( w* X- I展昭起身告辞,元贞太子已有了八分醉意,执意相留。
5 v' W* d2 E0 @) p正在推辞之间,一个下人上前秉报:“启秉太子,有王上从国内派来信使,求见太子。” 9 g% `6 E/ N  B5 M$ x" W9 z. u
“嗯?传他上来。”元贞太子醉眼惺松:“展大人留步,再少坐片刻。”他摇摇晃晃站起来,伸手要拉展昭,一个不稳,将桌上的灯打翻在地,两人面前俱是一暗。 : q. a8 f% C6 _& |1 w
这时,一个黑衣人低头快步上前跪倒,开始向元贞太子说话,但讲的都是高丽语。
- Y9 K) n9 I3 @7 r元贞太子扶着桌沿,似是问了几句什么,那人便向怀中掏去。 ) p/ ]! U( o! ?7 Q4 H
只如风驰电掣般的瞬间,那黑衣人忽地一跃而起,手持一把雪亮的匕首向元贞太子刺去。
+ Q8 Q: i+ I" F5 j+ ?1 \( Y“啊,有剌客!”元贞太子大惊,急欲闪避,无奈头重脚轻,竟向前一栽,直撞刀口。千钧一发之际,展昭往前一扑,伸手揽住元贞太子的肩往怀中一带,半转身用身体护住他,同时抬腿向那人踢去。
. c) z/ m- w8 Z) u3 c8 R4 I那人应声向后翻倒,而展昭亦觉右手背一麻,看时血已从刀口中涌出。   ~8 H1 C7 ]- A" r% `6 [% q# ~. G
那刺客见一击不中,并不恋战,返身便退。 4 i0 d6 s& L  i
“抓住他。”元贞太子一声怒喝,已有众多侍卫应声追出。立时园门外一片人声鼎沸。 1 }  p* E' e/ w6 T: L" f
元贞太子惊魂稍定,却见身旁的展昭身子一晃,忙一把扶住他:“展大人你受伤了!” ) ^$ b9 h2 f0 M, ]
展昭咬牙道:“刀上有毒。”说着伸手封住身上穴道。
. u" t/ |9 W/ U0 F  v+ b5 V2 ?元贞太子喊道:“快传御医。”一边扶展昭坐下。他看了一眼展昭手背上的伤口,立时单膝跪地,抓住展昭的手,毫不犹豫地将嘴唇覆了上去。
) y3 Q% Y5 g$ X) v  S* e( h展昭大惊:“太子殿下不可——”元贞太子紧紧拉住他的手,将口中的黑血吐在地下,吼道:“别动!你是为救我受伤,我不想你有事!”不由展昭再说话,继续为展昭吸毒。 8 n3 T6 o, |- w, C
待御医赶到时,展昭手背上的伤口中流出的血,已经完全转成了鲜红色。 5 Y6 X/ O. V! o+ i$ u. t
元贞太子漱了口,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御医给展昭包扎伤口,一边开口道:“剌客呢?”
  x- I, k: ]  J, `4 {侍卫队长回秉道:“已经被属下们砍死了。” 7 v, |9 X& z5 E+ v2 o
展昭闻言,微一蹙眉。元贞太子接道:“愚蠢,为什么不留活口?”“那刺客拼命想逃,属下怕被他跑了……”元贞太子一摆手:“算了。”他转向展昭:“展大人你看现在该如何处置?”展昭道:“既出人命案,就该报官。”元贞太子点头道:“好,就照展大人说的去办。” % o- L6 a9 L. g) k2 Q2 _4 h. q' }9 t
说罢,他又一次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,向展昭微微一笑…… 1 ?3 V2 _" T' s& m,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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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 章 奇怪的死人
$ A1 e) R3 g+ ~* H“哎哟——”
0 V! m2 Z* `" F) v2 t- a- t心急火燎的赵宁儿慌慌张张地向自己住的东跨院飞奔,可刚到院门口,就一头撞进了从里面跨出来的展昭怀里。 # s. y  u) Q2 W: r! m
展昭手疾眼快一把捞住了赵宁儿,免了她一个狼狈的倒栽葱。“公主,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?” 6 y$ g6 _. @( z/ H) e* d0 t+ @$ }6 t- r
赵宁儿一见展昭,连气也顾不得喘均,开口就说:“我一早在宫里听说,昨天晚上,高丽太子在驿馆遇刺,展大哥也在场,而且还为救太子受了伤……”
5 C# a$ l8 N, n# Q6 l展昭双眉一扬:“消息好快呀,是谁说的?” & ]" z3 e1 E" ?4 o( o) s0 p/ i
赵宁儿连连点头:“是他本人在宫中禀明了万岁,还说刺客来自高丽国内,与天朝无关。”
% |% Z, D$ W9 ^% y. x展昭若有所思地沉吟着,赵宁儿已急切地抓住他连声问:“展大哥你伤了哪里?伤得怎样?”展昭笑着抬起手让她看:“根本就不算伤,就划了一下,没事的。”他看着赵宁儿又着急又担心的样子,有些感动:“看把你急的,也至于跑成这样,又不像个公主了。”“你还有心思开玩笑?我都快吓死了!”赵宁儿拉过他的手他细看了看,见果然无甚大碍,才放了心。展昭轻松着气氛:“怕我被人干掉了?公主就对属下这么没信心?”赵宁儿笑了:“才不是,我知道展大哥碰到高丽太子有危险,一定会不顾自己去救他,所以让我好担心。”展昭望着赵宁儿,轻轻地说:“宁儿,谢谢你的关心。”赵宁儿认真道:“展大哥,以后碰到这种事你一定要小心,别再吓我了。”展昭一笑:“我会的。” : ~6 \1 f/ m/ o- S5 H8 F
俩人正说着,朴冬走了过来:“展大人,高丽太子过府,要见您。” 2 f) E5 c' R8 J" y) U
赵宁儿烦道:“刚从宫中出来,这人怎么这么快就跟到家里来了。”
% U4 a9 W* k2 g; o" P# k7 t展昭道:“想是为昨天之事。公主若不想出迎,就先回房休息吧,属下去一下。” - c0 d: D  {4 ]) Y5 d
“太子殿下。”展昭见元贞太子正在前厅等他,忙上前一步见礼。
( I+ M' [; y  L0 G$ @; l& W“展大人,”元贞太子笑着迎上来。细细地向展昭脸上望去,一边问道:“昨日的伤已无大碍了吧?”“太子殿下费心了,展某丝毫无恙。”元贞太子满意地点头道:“”如此小王就安心了。他一招手,随从立刻捧过来一只长匣。
0 d7 ^- [- L4 z; u) S* M“展大人,这是我国特产高丽参,最是补气养血之圣物,送与展大人补补元气。”
9 m# M- v* |5 u展昭顿时颇为尴尬:“太子殿下,展某根本没受什么伤,何用如此贵重之药?”
& [+ b# R6 J2 N, r" N* N" E: s+ P元贞太子郑重地说:“展大人为救小王身受毒伤,让小王心里很不过意,一定要补一补,也让小王安心一些。” % u$ e$ l3 o) q  j! d4 `
见他言辞诚恳,展昭只得应承:“多谢太子殿下关心。”回头叫朴冬收了。 " `: Q0 d  p' _3 K
元贞太子接着说:“实不相瞒,小王今天来,一是探望展大人的伤情,二是为着昨日刺客一案,小王已禀明万岁,万岁下旨交刑部察办。因昨日案发之时展大人在场,所以小王特来请展大人与小王同往刑部,去做个见证。” # S4 G+ E) t9 v; N& |) h0 X
展昭爽快道:“这是展某份内之事,理当走一趟。”他转头吩咐朴冬:“禀告公主我与太子殿下同往刑部,稍后便回。还有,将这高丽参一同呈给公主。” " b" f- S7 j0 ~1 s& c: E/ W! z
“公主,姐,你们是不知道,那个高丽太子认真夸张。”在公主房中,朴冬讲起刚才的事,忍不住地笑:“他送给展大人一颗二尺长的高丽人参,让他补元气。哈――你们说,展大人手上那个小伤口,用得着拿两斤人参来补吗?”说着,他把那个匣子递给公公主。
& a, ^# o' b5 E赵宁儿捧起高丽参细细看了,轻声说:“玉儿,咱们先替展大哥收起来,待有空时给他炖来喝,其实他真是应该好好补一补。”她悠悠叹了口气,对大惑不解的姐弟俩道:“你们是没有看到过,他那一身的伤啊……他那一身的伤……”说着,那天展昭在开封府大堂上受刑的情景又出现在眼前,赵宁儿心中一痛,泪水漫出了眼眶。 3 a+ U' t  x: l! U
“公主,您怎么了?”朴玉一时不知所措。
3 e3 @: C  s0 ?“没,是我以前不懂得事,任性胡闹,连累展大哥受苦。” - B0 h# h5 v$ n9 d2 [1 k
“您别难过,我想展大人为人宽厚,是不会怪您的,” * A! T4 J: O7 W
赵宁儿含泪笑了一笑:“展大哥自然不放在心上,只是我一想起来,就忍不住会心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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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Q. O, ?9 ^/ ]) F+ g, _! [% f一跨出刑部的大门,展昭就看到了在门外等着的王朝。他心中立刻明白了。
7 K  q" M, l0 u, t, F“是大人找我有事?”“是,包大人请展大人前往南清宫议事,大人与八王爷在等您。”
) H6 Z+ ~8 J  }3 E当展昭赶到南清宫时,包拯与八贤王显然已经交谈很久了。一见到展昭,八贤王忙问:“展护卫,听闻你昨日受伤,可严重吗?”
9 J3 |8 E: B! k, T- k$ C3 \- y: i展昭忍不住摇头叹息:以往他曾无数次受伤颇重,甚至死里逃生,也没有几人知晓;而这次只划破了皮,却满城风雨,弄得尽人皆知,引得这么多人关心。世事总是这么奇怪,在你最需要的时候,往往毫无所获;当你不需要时,却又得到太多。
- h3 _; [2 J. E' f1 D, `9 w) i他一边躬身施礼,一边回答:“多谢王爷关心,展昭无碍。” # T3 Y& N9 g; K
包拯一脸严肃地问道:“展护卫,今日在刑部之上,案子问得如何?” 9 y: b! |+ K2 o" c
“回大人,死者身份业已察清,此人确是高丽国人,是三天前到达京城的高丽信使。”
4 w- Y4 w2 `( E  x0 G1 n4 }“噢?果然是高丽信使?那为何要行刺本国太子?” ; q7 @( `) l( ]8 R/ y! p+ l
“据元贞太子说,大概是与其国内争权夺势有关。” ( R, r1 g( [( B& o# t
“刑部如何说?” * y# g8 @# M: _
“刑部判定此案与我天朝无涉,准备将刺客尸体交由高丽太子自行处置,就此销案。”
0 X% G8 V. ?0 g+ e3 G包拯沉吟子一下,与八王爷对视了一眼,又说:“展护卫对此事有何看法?” & J0 L- i- w2 A  j
展昭皱了皱眉,道:“属下对刺客一事有些疑惑,那刺客若要刺杀高丽太子,大可以在其国境内动手,为何要到我京城再动手,可谓大费周章。不仅费时费力,而且在我境内人地生疏,言语不通,即使得手也难以逃脱。若要有嫁祸大宋,挑起事端之企图,则又似毫无准备,只有一人孤身范险,实在难以理喻。”
/ @0 U" Z* w6 F; q- t6 u% \' w“你可发现什么线索?”
; U+ S7 [/ {- @7 \“属下只是疑惑。但昨日属下就在案发现场,确然无任何可疑之处。” + S. o3 Y1 e' u
“昨日展护卫的宴席,果然去得凑巧。”
8 p* s. c, `7 ~0 `# d, m展昭听包拯一句话,心中一动,刚要说什么,却听包拯继续说道:“昨日之事你亲眼所见,本府问你一件事,你可能确定昨日行刺之人,与今日所验尸体查是同一个人?”
# [9 g* q  v4 B8 P  Z“大人为何有此一问?”
8 X  q2 k) R* J" D包拯严肃地说道:“因为刑部验尸时曾请开封府有经验的仵作前往协助,具仵作对本府回报,那名高丽剌客的尸体,从死亡时间推测,已经死去了两天了。”
; `$ e/ l  ~! P( r- {展昭闻言一惊!   [2 O( C1 b& l- y; J" Y9 f; 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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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已经死了的人,怎么可能去馆驿刺杀高丽太子?”
1 r9 w( }# n9 V5 }) C8 v展昭的双眉紧锁起来,他思索了一下,缓缓道:“大人,属下确实无法肯定那刺客是否与尸体是同一个人,当时天色昏暗,而且在刺客进来时,元贞太子因酒醉失手打掉了桌上的灯……”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抬头望向包拯:“也许那并非失手?也许……他根本就没有醉!” 1 N1 f1 P- _/ A2 j/ ~; U8 u
包拯十分严肃地说:“尸体的事,答案很简单。”
/ f' A  n. w' f, Y展昭点头道:“不错,这个‘偷梁换柱’的法子并不难识破,难的是这件事的动机是什么?而且,我们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。”
% Y  a3 [1 j  g/ U0 b8 _包拯道:“是的,这个刺客的死者的身份是高丽信使无疑。虽然刺客另有其人,但全完任何线索,也不可能找到真凶。” % M7 |, V, u7 M/ i
展昭晗首道:“那另一个刺客就是太子的人。树叶藏在树林中,本就没有刺客,上哪里去抓刺客。所以无论如何,刺客只能是这个死人。” 0 ^2 u! J! A+ m8 y+ N
“可是,”他深深吸了口气:“这究竟是什么原因?他一定要杀这个信使的理由是什么?又为什么要用这个法子来掩饰?”
% d3 D+ m4 f4 q0 ~9 b一直在旁没有开口的八贤王道:“包卿,展护卫,此事干系重大,本王甚是担忧,深恐其中另有内情。”
, J7 S3 y" @" G/ H1 q展昭向八王道:“王爷,臣与那高丽太子交往,其人武功出众,人品不凡,应该不是奸佞之徒。况且,若果对我大宋不利,大可借此刺杀之事顺水推舟,他又何需揽过全部责任,脱去我方干系?”
- O9 B9 q; \; c5 R& V  x" L' D包拯拈须道:“这也是本府反复想不通的症结所在。” / y: R4 i4 W) A
展昭接道:“属下以为,只怕他如此遮掩鬼祟,真如其所言,是与他国内争权有关,而不欲我们知道。”
7 n& X8 d$ S" h: C包拯想了想,点头道:“展护卫所言也有道理,但愿如此,这和亲之事莫要多生事端。” , p6 l. K1 d" b% k1 k/ K
他转头向王八道:“王爷,不知刑部那里要如何决断?” 4 \% \/ y# I- m0 G8 ^7 x; e
八王道:“刑部胡大人也曾与本王回奏。他也与两位一样,虽深感疑虑,但苦无半点证据。目前来看,只能将刺客之事交由高丽方自行处置,刑部先行结案。” ' O5 Z$ Q. y8 \% c! H! w
展昭道:“此事可禀明圣上?” 5 a# M2 X2 _4 D- t8 I
八王道:“无凭无据,只是空自怀疑与推测,已属不敬。牵连国使贵宾更是有罪。此事在没有察清之时,还是暂不要惊动圣上,以免万岁忧心。若真相并非我等推测,只怕还会招来祸事。”
% A8 `5 g) {, \' A5 n# P% Z" }包拯和展昭闻言,一时都沉默下来。
. k% L. N+ M1 s. c  g, g八王叹道:“但此事实在令本王放心不下。展昭,和亲之事你有重责在身,而且你现居国公府,在公主身边,又与高丽太子交好,只怕要多辛苦你。”
# Q, x" K& J* {" _; Y; m/ m" R展昭忙施礼:“王爷言重了,是展昭份内之事。”
1 x& z. k' \# |% w7 E) M八王点头道:“一定要仔细观察,若其无有不利大宋之意,便且由他,我们只作壁上观。但若有不测之变,一定要洞察在前,紧于防范。本王相信你的机智,你可随时来我这里回禀,不方便也可托包卿代转,如有需要本王协助只管奏来。”
5 E9 ?# J- T) c% Y6 [“多谢王爷。” 7 C; t0 _3 ], {
“要记住,千万不可意气用事。展昭,这和亲之事关系大宋安危,可全靠你了。”
! Y- h4 v2 D0 p# M展昭跪倒向上施礼:“王爷、包大人尽管放心,展昭万死不辞。” : G+ X8 i1 S$ p3 V9 L: g% |
一场行刺太子的风波迅速销声匿迹,就好象从没发生过一样。   y' L! n) G1 i* j" c, p
转眼高丽迎亲团已经在汴梁城住了十余日。而礼部为公主起驾准备的车船舟楫、装备行囊、嫁妆礼品、随从仆佣也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,起程日期日益临近。 " a" F, G! z# f. |) w3 O
展昭冷眼观察元贞太子,却并无任何异样。他每天都很规矩地上朝参拜,而后就是按礼部的要求,对一些皇亲贵戚、朝廷要员,做一些必要的礼节性拜会。 8 i) w" V) K7 H4 g9 h
没事的时候,他会定时到国公府探访公主,表示一下关心与礼节。这一切都做得得当而妥贴,让人察不出一丝错处。 " ?, {, e! D. B
更重要的是,他对下属约束极严,驿馆内的随从从来不敢私自外出,外人也无法与高丽使节团发生任何关系。一切迹象都看不出有任何不轨企图。 7 s5 E4 u. M4 }1 ~# h: V
闲暇之时,元贞太子就在汴京游逛,或出城游山玩水。这时候,他最喜欢邀展昭同行。 ; l3 B% v' m" @$ R( J
展昭因着八王的嘱托,有意接近元贞太子,因而并不推脱。加之自上一次驿馆行刺事件之后,为保公主安全,展昭将国公府的守卫工作严整之下,可谓无懈可击。而长时间的平安无事,也让展昭深信那刺客事件不会对赵宁儿有何不利。所以他也可以屡屡放心出行。 . ~8 q/ ?6 H& A
暮春之时,山水峻秀,展昭与元贞太子把臂同游,或畅饮山水间,或花前溪畔谈武论剑,堪为乐事。尽管展昭心中另有计较,但如此放松的游冶,也令他颇感心中愉快,仿佛回到多年前,年少游侠、意气风发的纵情江湖的岁月。
. N" A) R7 _/ o: a& ]. T很多时候,元贞太子都会持酒斜倚,眯起一双细长的眼睛,沉静而温柔地望着展昭,看他谈、看他笑、看他剑眉轻扬、看他纵情驰骋…… / z$ f8 P, L* m+ Q+ E9 D% J; n
常常,展昭也会抱臂而立,用欣赏的目光,看元贞太子吟诗、舞剑、弹琴……   U0 @6 A3 w. `: B% X
两个同样出色的人,似乎让天地造化都在嫉妒他们的结交。 2 H( e8 S. A0 }; @
尽管展昭很明白眼前自己的责任,但仍不由被元贞太子的魅力吸引,不能不承认他的优秀与出色,虽努力克制,却也忍不住暗暗在心中将他当做朋友。
  r; M; _: M6 A; u/ Q% C6 l可那双细长的眼睛后面为什么总象是还藏着一双眼睛? ! ?$ C& c, V5 P  V) L" I
每到夜阑人静,独自守在赵宁儿高高的妆楼之上,展昭就会无数次地想起这个太子,是自己多疑吗?反而误会了一个磊落的人?每看到元贞太子那对自己还无保留的真诚,展昭的心就会万分矛盾,不知道该如何自处。 , g6 L7 w1 w, p; e! g
夜色中,汴梁城沉入甜美安静的梦中。展昭暗自惆怅:这一次的和亲,也会有一个完美的结果吗? + r' _. u; v) r: l5 t) 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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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I5 y/ Q/ K2 @& w% G第十章 太子的秘密 - F* e0 @8 ]" z1 D
“展大人,您可回来了!” $ r  j4 A6 o' z
刚刚从开封府包大人那里商议完事情回来的展昭,见朴冬急得乱蹦乱跳的样子,不觉好笑:“什么事,看你急的。”
# c! {1 f- O& n9 N( z朴冬一把拉住他,急急地冲进屋去,还回手插上了房门。
: \8 G. b* ~9 x1 i3 M“朴冬,你什么时候学会鬼鬼祟祟的?” # h# p1 w/ z, ^
“不是啊,展大人,今天有件怪事。”朴冬两只眼睛瞪得溜圆,“您还记得那个总是随高丽太子来府、给公主讲高丽风土人情的李元吉大人吗?”
% L6 \/ x- L9 K( P8 S& V“当然知道,出了什么事。” 4 W5 I. m/ q: @4 {
朴冬紧张地说:“今天,他们进府之后,那李大人就说要去茅厕,小的就引他前去。谁知进了茅厕后,他就唤小的,小的只好也跟进去侍候。不想那李大人偷偷将一卷东西塞给小的,压低了声音说要务必转交给展大人您。” ! }2 C4 [# S0 e! \) `* }! p( F
“噢?那东西呢?”
7 Q; i9 w5 R) V5 c" {' e' i“在这儿呢!”朴冬赶紧递上一个长包。 3 S+ i: l) @' m- q' B3 i& x
展昭用手捏了捏,细长坚硬,似乎是一卷画轴。他迅速抖开了包袱。   O8 b* q9 A& {! O% o3 }
朴冬仍然絮絮叨叨地说着:“那李大人好像是极害怕的样子,他抓住我的手像冰一样冷,还说先千万别让太子知道,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。” & p7 V7 c- b5 G. T. ]4 `# G. B& F
包袱中果然卷着一轴画,展昭握在手中并不打开,转向朴冬道:“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,”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包括你姐姐和公主。” ) u! ?' `! @% [( a: E' [
朴冬连连点头:“我知道,展大人。我会保密的。” ' ]' [5 ^: A7 z) I& t6 g7 f# y$ g
展昭又问:“那李元吉现在在哪里?” " T/ v9 N* C. @( a. V# b& y
“他在花园的听水阁里和公主闲谈。”
* y' Y4 Z; X$ c4 W* H- o“元贞太子也在吗?”“是的。”“好,你先去吧。”
. d7 K" {5 G$ W+ q* k9 X看着朴冬走出门去,展昭才慢慢展开了那幅画卷……
  t4 e  G) c2 x( K/ q2 H9 e- T' R$ n( s那是一幅工笔人物写真像,画面上的人,从衣冠服饰上来看,一眼就能认出画的是高丽元贞太子,但是最令人惊异的是,这幅人像居然没有脸!
2 j- w+ b: s2 a$ f! I( p一张没有脸的太子画像!
9 U' m" V$ j% ?0 r. W+ J一种诡异而阴冷的感觉,似乎从那画上渗透出来,悄悄在屋中弥漫。 ; {: W$ N. l% H- z& p% H
画的右上角用工楷写着“高句丽国(王氏)第三世太子元贞像”,下有落款和皇家印信。但那印信都是画上去的而非真实的印迹,显然这是一幅仿制的画像。 : d' }7 C' a& @1 v! A, ]- O/ d
“他要告诉我的是什么?”展昭细细地看着这幅画,苦苦地思索着:“这李元吉送画的目的是什么?是有什么企图?还是要告诉我有关元贞太子的什么秘密?”
+ H5 c/ |) Z; V* }1 w: `心中有一种感觉被触动了一下,但又那么飘忽难以确定。展昭怔怔地想了半天,依然理不出头绪。他想了想,将画密实地收藏好,便匆匆向李元吉所在的听水阁走去。
8 L7 o9 L& j  ?% }8 k/ M$ A7 x( `元贞太子站在听水阁的窗前,远远的就看见那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快步走来。用拳轻击掌,他的眼中立刻漾起喜悦的笑容,迈步迎出了房门。 $ ?8 N7 e7 q$ W  K7 Z+ g
“你来了。” , i" F; z5 \) ?  Y
展昭施礼:“太子殿下。”
3 j0 G" G5 c% `/ k. x) a/ F( w元贞太子才欲再开口,展昭却径自迈步跨进听水阁。
" G2 W5 W" W  L& @( ?“属下见过公主。”
( n$ z% ]6 v2 K3 `( Y“展大人回来了,展大人请坐。”
2 N* _. L$ N* x" r  F; G展昭一边答应着,一边抬头注视着坐在公主下手的李元吉。
& e% c: s0 F- o2 _" l李元吉的脸色变了,一阵红一阵白的。他正眼也不敢看展昭,只是用余光偷偷的、迅速瞟了展昭两眼。 ) B& d, G% f8 L5 T+ ], N
元贞太子随后也跟了进来,在展昭身旁坐下来。 " X& y) z; O. h& ]
展昭微微一笑:“公主与李大人在谈什么?”赵宁儿笑道:“展大人来的正好,李大人正在讲高丽国自唐朝以来,效仿中原实行的科考制度。到如今几乎与我国一样,三年一次大比,为国家选拔人材。”展昭望着李元吉:“像李大人这样的人才确实难得。”李元吉低头道:“展大人夸奖了。” $ A2 Q" y0 z& R* {
展昭仔细注意着李元吉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,话里有话地说:“李大人对汉学文化如此精通,那对高丽国本国的情况,想必更是了如指掌了。”李元吉与展昭的目光一接,同时说:“不错,高丽国上至皇室贵族,下至黎民百姓,我李元吉都一清二楚。”他停了停,好像是鼓足了勇气,终于说:“就连我家太子的事情,也是从不瞒着下臣的。” ' v. u4 s7 |7 r2 e
展昭一闪眼神,立刻看到元贞太子两道犀利的目光射向了李元吉。而李元吉也立刻收回了与展昭对视的目光。
1 o. u- Q: P" r2 T& Z" a+ J( ~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异样的、令人紧张的东西在弥漫,只有赵宁儿和一旁侍立的朴玉全无感觉。
: C1 _0 m$ @$ T* c1 a展昭注意着两个人不同的反应,继续说:“太子英明贤德,自是深受臣民爱戴拥护。”
% ]# m( w: @6 y" z1 z0 }; G李元吉道:“展大人说的是。我家太子是少有的大才,不但才思敏捷,而且博览群书,博古通今。虽是文弱书生,却胸怀宽广,抱负远大,我高丽臣民无不仰慕敬爱。”
7 e: m9 Q5 O6 X, R- c7 O7 _, K4 i* x7 S元贞太子忽然大声笑了起来,截断了李元吉的话:“元吉,如此自吹自擂,也不怕展大人见笑。”他上前一步,笑着眯起一双细目:“我看你今天不太正常,话有点太多了吧。” 1 O& l8 Y1 C' S, G' Y0 V
他回身向公主一礼:“公主,今日天色不早,我先告辞了。”随后又转向展昭:“下人自大无礼,让展大人见笑了。明日小王我自罚一次东道,请展大人赏光。”说罢,向李元吉道:“元吉,我们回去吧。” " d. p/ A" m7 ^5 a: ^) _
因为说这句话时,元贞太子背向展昭,所以展昭看不见他的表情,却清楚地看到对面的李元吉脸上一下子失了血色,眼神慌乱而惊怖,他求救般地向展昭看过来。   w& d7 O3 A2 j2 T
“李元吉,小王在与你说话,没听到吗?”随着元贞太子一声爆喝,李元吉的身体像筛糠一样地发起抖来。他忽然“扑嗵”一下跪倒在地,大哭起来:“展大人,求你救救太子,救救太子……” - F* `( E: ], l+ r; b, u4 R' v
所有的人一时都愣住了。元贞太子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,随着冲口而出的一句“八格牙路”猛地一脚,将李元吉踹了出去,跟上去又是两脚,口中连串喊叫,虽听不懂,但看他震怒的表情,亦可猜出是在破口大骂。
8 d6 P1 c9 Z, [/ `$ w+ f; w% b* x0 l李元吉哪里禁得住元贞太子的暴力,两脚已踹得他口中冒血沫,在地上连连翻滚。元贞太子赶上去一脚踩住了他的脸,李元吉只是不住挣扎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3 }. O* D3 H" U展昭忙冲上去拦阻:“太子殿下——”元贞太子却看也不看他,呼过侍卫将李元吉像捏小鸡一样架了出去。 / Y! q" Y6 G6 E8 l
赵宁儿一时不知做何反应,呆在一旁。元贞太子余怒不息,对公主道:“公主,失礼了,是小王约束下人不严,在此丢丑,改日再来谢罪。”说罢,抬腿就走。“太子殿下,”展昭忙叫住他,“太子殿下且莫动怒,不知李大人有何错处?”元贞太子怒道:“他信口胡言,太过放肆。”展昭又问:“不知太子殿下要如何处置他?”元贞太子一声冷笑:“展大人,你管得太宽了。你家大宋天子要如何处置内臣,不必让你们都知道吧?” * @9 E! @1 w  \& d# y1 X9 a" u( ]
展昭自知多问了,一时语塞。元贞太子甩袖而去。
; f4 X; E+ y6 k; X# ?: W. O! M$ \/ D望着天色渐暗,展昭的心情依然难以平静。今天下午发生的那一幕,久久在他脑海中翻滚不去。这件事让他感觉很不正常,李元吉的反应肯定是与那幅画有直接关系,而元贞太子的反应又为了什么那么激烈?李元吉要说什么?太子又想隐瞒什么?“救救太子”是什么意思?
) e9 m) C7 S4 r9 h一时间,展昭只觉得千头万绪,如同坠入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之中,纷乱不堪。李元吉是一个解迷的关键,难的是自始至终都无法与他单独会面交谈。
0 l: i: X# ~% v1 s, _7 L9 ^- v# d他决定去一趟驿馆,再探一探究竟。 & n, A2 e3 W4 L' h
元贞太子含笑迎接他的时候,早已看不到任何下午震怒的影子。展昭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不露声色的本领。
. f& G, N. R8 t“这么晚了,展大人找小王有事吗?”
+ E) K8 y% P+ u: b“太子殿下,‘真人面前不说暗话’,展某是因下午的事情放心不下,特来探望。” / Z' J8 ^) e4 w" A" x
“那件事呀,”元贞太子抬手相请,将展昭让进馆门,“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。只是下午在气头上说了些不礼貌的话,顶撞了你,还望不要见怪。” 2 D$ e$ Z: E( ]$ c
“岂敢。是展某说话逾矩了。”
7 R  D' H* L+ E" [) T9 N! B“哎,”元贞太子一摆手,“我早说过,你我之间,不讲这些俗套的。” ; W1 j- S2 F/ F/ ]5 ^6 O
两人一路说着,一路进了二门。展昭一抬头,就见正房门前的树上吊着一个人,一旁有两个侍卫看守,灯火照得通明。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李元吉。灯火下,李元吉身上满是血迹,头颅低垂,面如死灰,不知是死是活。 ) w) \# D4 N2 {) u1 c2 u
展昭震惊道:“太子殿下,你将李大人如何了?”
( s3 |5 w) Q+ G% _, A5 U元贞拿眼角瞄了李元吉一眼,轻描淡写地说:“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。他既然爱乱说话,我就让他以后永远也说不了了。”
8 G8 D9 G0 j' _4 c“你,你处死了他?” ' U0 `5 K" l0 I4 d. ?! L( J
“没有,小王我还不至于那么残暴。我只不过是割了他的舌头。” 6 V/ D6 b; ?% J% `# Z
展昭倒吸了一口冷气,心中更是一凉:没有舌头的人,就什么也不可能再告诉他了。
. f9 M# p& D4 q6 G! O9 v0 @6 L“好了好了,不要再理这些扫兴的事,进去坐吧。”元贞太子拉着展昭进了屋。
, i$ I: k& c! R待侍女们端上茶来,屋中再也没有别人时,展昭正色地对元贞太子说:“太子殿下,展某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一二。” ) j* j, _" B% O8 p+ h1 O
元贞太子笑笑:“尽管说吧。”
+ ^; u6 f4 Y# `; ~! E% Y% E“李元吉为什么说‘救救太子’?殿下为什么因为这句话就割了他的舌头?如果展某猜的不错的话,太子殿下是不是碰上了什么麻烦?而且是很大的麻烦,甚至”展昭直视着他“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: c7 t9 K4 o. \% h元贞太子不动声色地听着,闭紧着嘴不出声。
& B2 {0 ]: ?; T: T展昭开始有些急燥起来:“太子殿下,究竟是什么事?是不是与当日的刺客事件有关?太子殿下既然看得起展某,与展某真心结交,为什么不肯让展某为太子殿下解决麻烦?” 8 i3 z; c* G0 _2 j9 G
元贞太子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展大人,你是在为我担心吗?你,你是真的关心我吗?”
) X! G$ k: b4 `. ]展昭生气道:“展某当然是关心太子殿下。难道你怀疑展某的诚意?”
2 q) L0 k' d9 G3 f3 ]元贞太子激动道:“不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很高兴,你心里有我。” ! n0 A" f+ x% X2 M) _
“于公,太子殿下是我大宋的贵宾,也是公主未来的夫婿,展昭当然万分挂心太子安危。” 9 P9 D, T5 ?1 _
元贞太子追问:“于私呢?”展昭抿了抿嘴唇,终于缓缓地说:“于私,展某早已将太子殿下当成知已好友,更不能坐视殿下身陷危机。”
! d; o3 l4 g: P" [元贞太子狂喜地一把抱住展昭的肩:“展昭,你真是有情有义的人,不枉我一见……倾心。”他拉了展昭,在桌旁坐下:“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,我确实碰到了麻烦,”他傲然一笑“不过,也并非难以应付,小王自信还有些能力。你有心帮我,我很开心。只是在这里,你是帮不上什么忙的。”
' Y/ a8 R+ _+ _' _( \$ G1 h展昭诧异地望着他,元贞太子很严肃地说:“展昭,我问你一句话,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?”
7 X9 {; R% `4 O+ [/ N4 |/ I4 a展昭一下子站了起来:“走?” . o8 G0 a9 E% Y4 T' B. ?0 v( Z
“对,跟我离开中原,回我的国家去!”元贞太子用热切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 * [* f! l4 I7 w
“不!绝无可能。”展昭很快地回绝道。
) _# P. k  l/ L$ u3 w元贞太子又意外又失望:“为什么?你在这里不过一个官职卑微的四品带刀护卫,简直是埋没你的武功与才智。跟我回去吧,我可以封你做大将,甚至封你为王。” 1 N; P9 l0 i  n. O$ }* b, d* q
展昭淡然道:“太子殿下,名利于我不值一谈。”
. C. L! }3 }8 N; m# ^% |“我当然知道你无意于功名荣华,但从与你交往以来,我一直在观察你,我知道你生活得不快乐!”元贞太子冷冷地说:“你不快乐,甚至活得太压抑。这不是你应该过的生活,我要你放纵你的激情,做回本性中那个洒脱不羁的南侠。我喜欢看你笑,看你无拘无束地高谈阔论。” ( {, q) r, h9 S8 T& J2 ]
他上前一步抓住展昭的胳膊:“跟我走吧,我保证,我们在一起会永远快乐。”
6 P) Q% g1 p/ o' i1 {7 U展昭向后一退,抽出手来:“太子殿下的好意,展某心领了。但展某身为朝廷官员,大宋子民,怎能轻易去国离乡?况且,这里有我割舍不下的开封府、包大人和那么多的朋友们。”
/ F9 e" c9 p1 x2 n他向元贞太子深深一揖:“太子殿下,展某得罪了。” ) `# \6 k3 p2 H, @2 @% E
“展昭,”元贞太子凝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,不要这么快的拒绝,好好想一想。我是真的舍不得你……这个朋友!” 1 H: V* \! l+ x, d& H& p) a2 Q
“展某也舍不得太子殿下,能与太子殿下相识,是展某的荣幸,而且”展昭的声音有些激动“与太子殿下在一起的日子,展某确实很快乐。”
, p( L  c0 j5 w9 p# ?1 @" Y他望着元贞太子,笑了一笑,有些伤感,有些酸涩:“但是,展某从来就不能为自己活着。告辞了!”
& h/ p: r. m# z# a% D元贞太子一言不发,只是用依恋的眼光,目送展昭走出了门外。
0 h/ J* v6 W  m& A4 `$ m心事重重的展昭回到国公府时,已经是半夜了,让他意外的是,居然有一个身影在他的屋外等他。 4 _5 V8 V+ j) L  l& Y
“展大人。” 2 F! W$ ~# N' D+ {
“啊,是玉儿。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?” ' h, O7 |- u8 ]! t! e
“嗯。”朴玉蹙着一双秀气的眉,细声细气地说:“展大人,有件很奇怪的事,我想告诉您。”
5 [, k  `/ A% g8 E1 h6 o8 e“好。”展昭想了想,让朴玉进自己的房间好象不太合适,可就这么站在门口也觉得不太礼貌,正在为难,朴玉却说:“展大人,这件事很重要,还是……”
- Q) C! S2 x0 B* q* l! ~0 B展昭一点头,推开门让朴玉进来。
/ \$ U" N2 K& M: l6 z“什么事?”展昭正色地问。
% `* V5 \% l+ N+ \2 h“展大人,今天下午在水榭,那元贞太子发怒时对李大人大打出手时,曾骂了一句话,不知展大人可有印象?” 5 A' ]! P: S4 K  j" x8 K
展昭一边回忆,一边说:“他好象说的都是高丽话,我一句也不懂。”
, k4 H3 N% H  a8 {: u# H朴玉急忙说:“您知道我是懂高丽话的,那太子骂李大人是讲的高丽话,可是他开始冲口而出的一句‘八格牙路’可不是高丽话,那是一句日本话。”
1 ]/ P. H# B  E0 \  B) H6 J“什么?”展昭一时没明白。
, }; X1 S# W/ N, F0 C. `朴玉解释说:“他当时骂的那一句,是日本话而不是高丽话。”
5 d4 I! F- E. a) \“那后面呢?”“后面说的倒是高丽话。”“他骂什么?”“大概意思是骂李大人敢违抗他的命令,敢坏他的大事之类的。” 7 Y+ J, ^- w1 w1 l6 c( X7 V
展昭想了想又问:“高丽话和日本话相像吗?” ; y7 B/ E* k5 S( ~/ p, Y- [
朴玉使劲摇摇头说:“一点也不像,不可能搞混的。而且,日本人总是侵犯高丽国,高丽国人都恨他们,不会学他们的话。”她望了望展昭,继续说:“所以我很奇怪,为什么高丽太子会说日本话,而且是骂人的粗话,这么想都不用想就骂了出来,就好象经常骂似的。”
0 t& z# B9 z! b8 E6 u1 I“经常骂!”展昭忽地一惊,他目不转晴地盯着朴玉,嘴里念叨着这句话,一时间出了神。
1 J8 r) A3 _& E朴玉被他盯得红了脸:“展大人?有什么问题?” 8 p! K; G0 F  \: [* |
展昭醒过神,对她笑笑:“谢谢你的细心,玉儿,你先回去,不过不要告诉公主。”   U  L0 k& C# h( t+ R# v" S
朴玉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: m+ b1 ?# }( h' u展昭独立慢慢在桌前坐了下来,他反反复复地想着朴玉的那句话。
& A2 A* O) f5 i* g5 C3 l突然,他猛地站了起来,眼前就像推开了一扇窗,豁然开朗。
' y3 L( U) c9 W但是立刻他又颓然坐下,只觉得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。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双掌之间,良久才抬起头来,喃喃地说:“原来我想得全然不对。原来是这样,这就是事件的真相吧!” 4 v& T) Q! ~0 C& A  J* I* E
虽然真相是如此令他震惊,令他万般心痛不愿相信,但惟有这个答案,可以完全解释这一系列的事件:信使的被杀、李元吉的叛逆、没有脸的太子像,乃至他来和亲的目的…… - R  m+ Y1 `+ J& [" ?+ o5 g
他全都明白了,但他宁愿最初错误的判断是真的,还能让心中更好受一些。
* I1 y: j' e) [% o/ C. G但是展昭永远不会允许自己过久地沉浸在个人的情绪之中,他抖擞精神,提剑出了房门,立时隐没在夜色之中。
1 [0 k( \( G2 |5 y; r已经是二更初刻了,皇宫内御书房的灯依然亮着。仁宗正在灯下仔细地批阅着各部的奏章。 ( T* e& v1 b5 v
四周一片寂静,值守的太监一丝不动地呆立,不敢有一点声音,生怕惊动了沉思中的皇帝。仁宗正看得入神,忽然,耳边传来细细的低语:“万岁莫惊,臣展昭有要事求见陛下。” 7 r, _4 K9 a% K# Z- J4 Z
仁宗还是惊了一下,随即会意是展昭不敢冒然进见,先来千里传音。于是,仁宗对左右执事太监吩咐道:“你们先下去。” ' G. [+ y8 u0 I" d" f
待太监们都退了下去,仁宗才向门外道:“进来吧。”
' \/ g: @( @; I  w5 y一阵轻微的风振衣袂的声音,一个红色的身影矫捷地飘了进来,跪地行礼:“臣展昭见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, `6 _2 y% {$ z# G) i“平身吧。”仁宗心情愉快地看着展昭:“展护卫的身手越发精进了,连猫儿还有踩翻了屋瓦的时候,而展护卫却可以来去自如无人察觉。看来朕应该封你‘影子’才恰当。”
* B8 t! P, B$ z( Q  V$ I展昭忙躬身道:“谢万岁夸奖,‘御猫’封号展昭已愧不敢当,岂敢再受皇封。”
; W. R1 y' j. {* [" w仁宗失笑道:“朕知道,一个‘御猫’封号,已经给你招来了无数麻烦与嫉妒。若再封上个什么其他名号,更要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,你开封府前怕不要搭起比武擂台!” ( k1 ]4 O) |% n& l, [7 T4 \
展昭一笑:“万岁明察。”
7 }% {* Y- M/ h0 o! ?" J# ~“好了,不说笑了。”仁宗敛起笑意“展护卫,你夤夜来见朕,不是为了让朕欣赏你的绝世轻功吧。” ; c! C' a+ R9 |+ j
展昭严肃地回禀道:“万岁,臣有一件机密大事,事关高丽国太子的身份,有密折奏上。”
* {( \, y- l5 d3 K仁宗一皱眉:“呈上来。” $ H. G# Z; o- B7 r" _$ [8 @
屋里,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仁宗看着展昭的折子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 6 ^  P' A+ o$ D$ k% b, b
半晌,他缓缓放下奏折,抬起头,犀利的目光望向展昭。 ( {9 ]' k% L/ m
“展护卫,依你所奏,事情颇感严重,此事包卿可知道?” & _! N  s; Z. w6 n5 R; K0 z
“回万岁,八贤王和包大人具已知悉。”
7 `4 C: q( d: ^1 E8 k9 U“不过,”仁宗沉吟道“你所奏之事,全部出自推测,并无丝毫真凭实据。” : I' i* P3 i  ?: y- ?
展昭撩袍重新跪倒:“正因没有证据,所以臣今日进宫,斗胆请万岁降一道密旨,容臣彻查此事。”
1 S' L! X. k/ \7 @仁宗一时没有说话,他从龙书案上走了下来,慢慢踱着步子。
+ V! a) @0 f1 @3 w展昭又道:“此事关系到大宋社稷,更关系到公主的安危……”
$ d! `* `( z, [3 O! ]“但是,若非尔等推测的那样,这件事更会关系到与国邦交,不仅伤及高丽国使节颜面,更有损我大宋威仪。而和亲之事将化成泡影。展昭,你想过吗?”
% ~. r& x* ~4 S“臣知道。”展昭沉重地说“正是因为干系重大,臣才来请皇上旨下。”
, K6 P0 u8 W5 E% J9 ~仁宗问道:“皇叔与包卿想必是意见一致。”“是。”
! x! F* a( g* B8 ]0 h' w3 T( v仁宗又考虑了一会儿,终于说:“好,朕准你奏,可以给你密旨一道,协助包卿彻查此事。”
  @& v0 y- b  |“谢万岁。”“不过,朕有两个条件”仁宗严肃地说“第一,只可暗察,不得干扰和亲之事的正常进行。第二,明日起距公主起驾尚有五天,如果五日之内你仍不能给朕任何真凭实据,则公主要按期和亲高丽。”他冷冷地看着展昭“而展护卫你,则要以欺君之罪论处。”
; |: c/ n! `, k4 F$ Q0 F8 \; W1 w展昭毫无惧色,向上叩首朗声道:“臣遵旨。” ; A- N6 @0 Q8 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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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A- N: o- d3 c/ T+ ]* m第十一章    魔 爱 6 {. ?/ _7 y$ Y, r1 w9 d* N* j
“明天就是公主起驾和亲的日子,”八贤王忧心忡忡地对包拯道:“我们还是拿不到证据。” ' g# P' u$ q7 t" u) H& W
包拯的脸色也是异常严峻:“自展护卫从万岁那里讨回密旨,对高丽太子的调查一路紧追,至今兵部、礼部、东辽渤海俱已传来消息,展护卫的推测应该不错。”包拯深深叹了口气:“只是时间紧迫,纵然开封府派出加急公文,很多证据只怕还在进京的路上,难以在今日赶到呈交圣上。”他皱着眉,望向八贤王。“王爷,不知圣上可同意迁延公主起驾的日期?”
, v& m  p6 d% F3 ?9 o* ~+ B八贤王苦笑摇头:“万岁十分不悦,因为颁下密查令时,曾与展护卫有言在先,如今纵然我们有再充足的理由,万岁也再无宽限的可能。再者,那高丽太子已正式向皇太后请归,太后业已恩准,并亲赐归嫁礼品。万岁即使想再为我等争取时日,也是爱莫能助。惟今之计,便是盼望我们调集的几样证据,能有一件抵京,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万岁面前请旨拘押高丽太子。”
0 x. c3 |, s' R9 N2 `8 v5 c; N$ j( R八贤王焦燥地来回踱步:“那高丽太子出了京城,便如鱼入水、鸟入林一般。若一到海边上了海船,则真是天高任鸟飞了。”他忽然停住脚步“展护卫呢?” & Y1 ]6 ?) |/ b1 V" i
包拯回道:“本府已派人知会他,想必正在来此的路上,就快到了吧!”
) A7 U- E4 T; p& G$ R7 z" G6 Y八贤王心神不宁地喃喃自语:“山雨欲来,现在是关键时刻,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。”
8 s: d2 j5 I/ p) R在南清宫的八贤王与包拯,终于没有等到展昭到来。
2 w$ h. l8 \6 w4 O展昭没能赶到南清宫,他在半路上,被一个陌生人拦住了。 ( N* _/ C* J, k% x) k! m  m
当展昭被这个陌生人拦住时,他还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人的危险性。 , y8 u4 V, W# Q
甚至当这个人说:“高丽国元贞太子有请”时,展昭依然一心只想着如何能尽快赶往八贤王那里,所以他只是礼貌地回答:“请转告太子,展某今日公务在身,不便前往。”
2 W9 i, A3 C& @& }但是,当那人取出一样东西给他看时,展昭才终于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。
! r- i# G, M: k- H: V每个人都会犯错误,而且必须承担错误带来的后果,无论是多么残忍的惩罚。展昭也不例外。
. Q1 L* A2 D" S2 a5 h因为那人给他看的是一个小小的绢包,里面是一只碧玉簪。 ' L3 V9 l' d8 X8 P; G; _8 m4 i8 h
是高丽太子送给她的、她很喜欢的、经常在手中把玩的那只碧玉簪。 5 D% c( u# E" B. U% o+ d
如今,已经被拦腰折断。 8 r: u; q- H2 |  t. _0 s
展昭的手微微颤抖着,抓紧那个绢包,心已经忍不住揪成一团。 * L$ ?5 J" J- J
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警告、很分明的威胁,更是一个很厉害的嘲笑。
' F- h% |9 ?! f1 w6 N展昭明白自己太低估了太子的能力,在请到密旨之后,他几乎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追查事件的真相上,却忘记了最应该受到保护的人――赵宁儿!
0 o/ b5 P; ~2 k1 f9 W这简直是将自己的弱点毫不掩饰地放在敌人面前让人利用,结果就是只能就范。
$ M) n8 }2 U3 s, f& a( h+ b展昭深深自责,他完全可以预料此一去的结果,是自己的疏忽,不但令彻查之事在这紧要关头停滞,更令公主身陷险境,只怕自己更是难以全身而退。
/ G$ _  O  G+ o2 e1 [  U顺手将碧玉簪放入怀中,他冷冷地吩咐一声“带路吧。”
" r/ V+ F! |; C出了城不远,在汴河之边,一艘披红挂彩的大船泊在岸边,格外地抢眼。 2 E1 I" F/ f. Y7 [0 N: b
那就是高丽国的迎亲船,就是赵宁儿明天将要乘坐前往和亲的水上花轿吗?展昭想着,心中的自责越深,因为没有人知道这艘船要将赵宁儿载往哪里,也没有人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。
' D+ S* A: r! T# W这一切还来的及吗?他这个御前钦点的护卫,能够真正守护住公主的幸福吗? 怀着纷乱的心绪,展昭踏上了船甲板。当他终于看到坐在船头正谈笑自若的赵宁儿时,才稍稍回复了平静。 4 E4 X2 d! M8 K/ f- ~3 h
“展大人,听说这几日你公务繁忙,小王竟无缘相见。”元贞太子似笑非笑地迎上来。 & Q. _0 Q4 K8 ~$ l
展昭淡淡一笑:“我不是如你所愿来了么。”他径自走到公主身边,微微责备道:“公主,明日就要起程,怎么还要外出,不怕老千岁担心吗?” : n: k% M, g$ M6 ~) H
元贞太子抢过来道:“我是担心公主府内事物纷繁,反而烦闷,所以特邀公主出来散散心。” & l3 |. C0 {( q% d
展昭直视着他:“真是有劳太子殿下费心了。”他转向赵宁儿“公主还是请先回府吧。”“且莫着急,”元贞太子笑道:“明日一别,千山万水,我们三人先喝一杯饯别酒吧。”他一招手,已有人送上酒来。 : Q+ u  |3 o4 t4 R) k
玉杯剔透,美酒流芳,看似一番美意。展昭深深地望着太子,太子一样不动声色地看着展昭。四目交汇,顿时暗流汹涌。
+ V" H( c% i* n7 I. H/ S, u“展大人,请吧。”
% s8 G. R. I& M" d' T“太子殿下,和亲在即。这紧要关头,展某怕喝酒会误事。” 5 _4 s" B0 Y# S
元贞太子不以为然地摇摇头,擎起一杯酒转向赵宁儿:“展大人真是尽职尽责,谨慎小心。好了,小王并不为难你,这杯酒,请公主一个人喝吧。”
. X3 R. X2 M  t$ E5 [展昭的脸色已变:“慢,”抿住唇角,他压了压怒火:“公主不宜饮酒。” ) \+ r* V2 @! \) {' C1 X7 j
元贞太子沉下脸来:“原来小王一番好意,无人领情啊。” / t% |/ }+ D( t" {4 ?
展昭心中暗叹一声:“展某代公主谢过太子殿下。”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. a" C+ z) r, h5 m元贞太子露出了胜利的笑容:“好爽快,小王就是喜欢展大人豪气干云的英雄气慨。请连进三杯。”
! q' A6 |$ L/ ]展昭已无所顾忌,又是一饮而尽。 1 e! d3 c" A: G
元贞太子点点头,挥退手下人,又深深看了展昭一眼,便慢慢踱向一旁。 ; l9 q7 x4 \4 R
展昭对赵宁儿道:“请公主立刻回府吧。”赵宁儿点点头:“展大人,我们一起走吧。”展昭的目光接上元贞太子含笑的目光:“属下还有一些事情要与太子殿下商议,迟一些再回去。”
4 K, x  h( l  \9 s4 U他对一旁的朴玉道:“好生照顾公主,让随行侍卫警醒一些。回府之后不得再让公主外出。”“是,展大人。” . ?1 z' t' G9 ]6 I: A9 P: Z' `9 m
展昭看着赵宁儿,欲言又止,轻叹一声,从怀中掏出那个绢包,交到她手中:“以后要小心些,自己的东西要收好。”赵宁儿不明所以,刚要打开看,展昭一把握住她的手:“回去再说吧。”
4 u1 q/ U$ j! V* x9 |赵宁儿盯住他的手,一时愣住了,心中立时狂跳。耳边却传来展昭轻不可闻的叹息:“傻丫头,真是个孩子。” : ^7 ^1 J% o1 Z3 W0 o  }6 B
一动不动,展昭凭栏目送着公主下了船,上了车轿,渐行渐远,直到看不见了。 ( w' r( f8 c4 Q* k# a
元贞太子踱到他的身边:“我是守信的人,不会为难她。再说,”他冷笑“你真是太傻了,你这么拼命保护她也没有用,她最终也逃不出我的手心。”
8 B9 `) q! \' j( \6 c" J展昭轻笑道:“你看轻她了,她很聪明,不会不明白我的暗示。”
$ @# a. C: T4 Q5 \+ |5 c元贞太子接道:“我虽不了解公主,但我了解女人。她纵然明白你的暗示,却不会有任何举动,因为明白了所以才害怕,害怕你在我的手中。”他斜睨着展昭:“这丫头喜欢你,在暗恋你,你不明白吗?”
9 T) \- ]+ M' ?$ B; E" k展昭身子一晃,伸手撑住了船舷。 9 \2 H( f" r# K& k/ \% t/ i$ E' w
元贞太子笑笑,一手挽住他的臂膀,一手揽上他的腰,把他扶住。
/ E( M0 z$ K! c4 m4 D“别硬挺了,还是坐下来吧。”说着,半扶半抱地将展昭放在座椅之上。“展昭,别怨我,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。”他怜惜地看着他,“你必须承认,虽然我们认识不久,但我可能比所有的人都要了解你,比所有人都清楚你的弱点。”
8 `/ G7 Z/ _4 {展昭一言不发,目光投向远处,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悲怆浮上双眸。
, h) \) @+ P$ I% i元贞太子停了停,又继续说:“真的很奇怪,我和你就好象是古人所说的‘心有灵犀’一般。其实,像你这么聪明,当然知道,我要的人是你而不是她。可是,你不敢不来,也不敢不喝这酒,你就是不敢冒这个险。”他摇摇头:“你就是不能狠,所以才这么被动。用别人的命,即使是多么不值钱的一条命来要挟你,这一招无论用多少次,对你都一样有效。”
0 H# [  v' y+ V! Q展昭的唇边,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:“你实在是把我看得很清楚。而我,却一点也看不清你。”他直视着元贞太子:“你到底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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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}$ U# L4 W, s/ a元贞在他面前坐下来:“整个大宋朝廷,怕只有你一个人对我起了疑心吧?我真的想知道,我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,是怎么被你看破的?”
; d3 |/ w1 u6 e展昭忽然很爽朗地笑起来:“这世上哪有什么天衣无缝的计划!倒是有句俗语‘要想人不知,除非已莫为。’有道是‘人算不如天算’,你的第一个失算,是没想到高丽信使的出现。你必须杀了他,因为他会认出,你这个假冒的高丽太子。”
( r" t' o* @1 P元贞太子点头:“说的不错。” ; f! V$ S3 n2 u8 `( w9 h5 n2 h7 T
展昭继续说:“但这毕竟是在大宋中原,无法做到杀人于无形,无法遮掩得毫无痕迹,而且一但败露,将无所遁形。”他看着他,由衷地说:“我真的很佩服你的胆识,你竟然干脆并不掩饰,而直接将这件事亮出来给众人看。就算有小小怀疑,也完全可以自圆其说。又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,为朝廷脱去干系,自然无人再愿深究。” # \3 i" H; u  H. ^8 a: N
元贞太子赞许道:“你真聪明。” - F) t8 u" b: u6 }* H! c5 D3 e
展昭摇头:“我要真聪明,就不会被你利用,明正言顺地成了你被刺事件的证人。邀我于馆驿宴饮,是你早就预谋好的。甚至连打碎了桌灯、为我疗伤这种细节,都想好了。心思果然细密。” , N# b. j3 H5 O# P3 J# Z+ |
“不,”元贞太子急道:“我承认邀你前来,确实是设下了一个局,但与你结交之心却并非纯出于利用。”他深深望向展昭:“你受伤完全出于我的意料,当你扑过来救我时,我的心中无比感动,一时动了真情……”
% n& @/ C) ^# U1 a( M8 F, E展昭见他面色泛起潮红,神情异样,心中明了,立时打断他的话,继续说下去。 & M( ?  _: H5 }$ {: h
“再说你的第二个失算,就是没有想到李元吉敢如此大胆,企图泄露你身份的密秘。”
6 M* ^) D' }& w/ @8 z元贞太子冷静下来,点头道:“我确实没有想到。”
8 K" g, I1 y9 n" B( e% l) U展昭道:“如果我猜得不错,李元吉和大多数人都是真正的高丽迎亲团的随员,而你则挟持了真太子以胁迫他们为你所用。李元吉颇为忠心,为保住太子性命,不得不听命于你。但是,他又明白这无异于饮鸠止渴,其后果必毁了高丽国与大宋的交谊。所以,他宁可冒生命危险,也要求助于我,拯救太子。”
: q% d# O& U6 ], e元贞太子讶异道:“他曾求助于你?” , k7 A% Y  M3 W$ t
“不错。他暗中给了我一幅没有脸的高丽太子画像,我却不明其意;他又在言语中说明‘太子虽为文弱书生’,我仍未明了;直至他直求‘救救太子’,我还是错会了他的意思,一心只想到你遇到了什么麻烦。”自责再次袭上心头,展昭不禁叹息:“以至他最终被你残害。” " v2 b( A* L, h7 G/ X) L; G
元贞太子道:“我真没想到,这中间尚有这些曲折,看来这李元吉的忠心也真可嘉。只是,他太沉不住气了,先自心虚慌乱,被我看出异常。否则,以你的才智,只要稍假时日,焉有不猜破之理?!”
) E% O+ k0 j1 h# B) k展昭点头道:“他是太心急了,更是被你吓破了胆,才功亏一篑。”
- }$ [) _( t6 a# J“那么,你这么快就猜破了他的暗示?”
4 _5 [( u5 W1 G  f- p3 `5 v“不是。”展昭竟然微微一笑:“是你自己败露了自己的行藏。”
) U6 b* `% ^5 w3 D+ w元贞太子一愣:“我自己?” % w- D4 Y! X+ t/ H, n6 g
展昭就将朴玉的话转述了一遍。元贞太子一时失笑,叹道:“真是没想到。” 3 T5 _5 e1 j  G( X/ c' n
“一想到你是个假冒的太子,是个日本人的时候,我就全明白了……”展昭忽然停住话语,以手抵额,痛苦地闭上眼睛。 8 C  H( P7 w/ j( |7 F7 k5 _
“这药性是刚烈些。”元贞太子怜惜地看着他:“头晕得很厉害是吧。” # I' r0 P8 l- P
展昭咬住下唇,并不出声。 + b+ S) p- g- n. w  U0 `
“你也不必想运功逼出药性,没有用。因为那不是毒药,不过是一种很厉害的麻醉药,入口即化,入血即溶。会令人在一段时间内四肢麻痹、瘫痪,神志不清而已。”
: f5 Y! D( e2 d* h, m' e) r5 T“你……你到底要……要怎样……”展昭只觉得天旋地转,意识开始模糊。 8 S* ^! H* ^) O. I
“带你走!”元贞太子伸手托起展昭的下颌,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展昭,从我见你第一眼,就决定要占有你!” ' U, C! ?" Y" v8 Y; i3 M9 L
展昭恨恨地一摆头:“放手,你尊重些!” 1 o' }9 S3 _% G' |8 }; M' g
元贞太子收回手,认真地说:“我很尊重你,也是真心喜欢你,只要你接受,我会永远永远爱你,敬你。” ( @6 P. y; V. D  i7 _$ y% O  P
他站起身,脸上现出寂寞的神情:“这一次的任务,是为了彻底断决高丽与大宋的邦交。想来你也知道,我大和与高丽正在交战,只要大宋与高丽交恶,高丽指日便可被我所灭。所以,我这个日本的名将,才降尊纡贵来迎娶大宋公主。只要这场混水摸鱼的计策成功,大宋天子必会迁怒高丽国。为了大和兴旺,我已经准备牺牲自己的幸福和清白,尽管被女人玷污,让我想起来就恶心。” 8 K2 d; i9 Q/ X. B. h, s* [! ^0 ]+ b
他倏地回转身,激动地抓住展昭的双肩:“可是,老天可怜我,让我在这里遇到梦寐以求的人,遇到了值得我终身相守的人。展昭,我爱上了你……” ' l- o) S% A9 `( ^+ K
“闭嘴!”展昭恼怒非常,脸色变得铁青。
/ K4 g5 x% g* N. J  I6 T8 C“没有人比我们更加出色,论相貌、武功、才智,我们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双!” + p- a7 Z3 U+ {7 S9 \
“我,我曾经真心的欣赏你的才华。但没想到,你的才智却是用在制造阴谋上。从此,我们只能是敌人!只要展某还有一口气在,你就休想得逞……”展昭极力想保持住清醒。 % h1 e# Y' W, v' Y% |
“到了这个时候,还要说气话。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,所以我一定要带你走。离开了这里,我们就不是敌人了。”元贞太子在展昭面前跪下去,抓住他已无力垂下的手:“这手背上的伤痕是为我而留下的,我永远记得。”他将唇温柔地印上去,深情一吻:“我的爱人,我会用一生来回报你。”
# r% _3 \3 y4 ^0 d& U展昭又气又恨,奈何全身瘫软无力,动弹不得。情急之下,只觉血气上涌,药性发作,登时晕了过去。 - g! a( ^9 _7 n( Y" P
元贞太子轻轻一笑,伸手轻抚他已全完失去意识的脸庞,喃喃道:“睡吧,好好地睡,一觉醒来,你所有的烦恼与不快乐,就统统都不存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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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w. V3 @1 I- a( j公主——”八贤王与包拯惊异地望着匆匆到来的赵宁儿。
  w1 _; R: q8 Z; U$ E2 q- X& U# c“王爷,包大人,展大人他现在处境危险!”赵宁儿焦急而严肃地开了口。
  a- L' O( V2 a6 u' ~* ], m八贤王现包拯闻言俱是一惊。 $ T$ m7 ~) L2 Q$ b- w- Q  r
赵宁儿从怀中掏出了那枚折断的玉簪。 $ Q4 Z  Q6 w* x
“这是——?”“这是展大人交给我的。这本是我的东西,却不知为何到了展大人那里,更不知因何折断。不过,以展大人的为人,决不会做出毫无意义的举动,我直觉他是在暗示什么。所以,来见王爷和包大人,希望你们能明白他的意思。”
6 {# Y7 b3 G+ y1 Z) j* F八贤王沉声问:“他现在何处?” # j! R. y8 R; @; h; i3 \+ u, {% ?9 n
赵宁儿道:“在迎亲船上,与元贞太子在一起。” 6 b- g0 M- c+ M& u4 }4 p
二人闻言,心中都一沉。赵宁儿约略叙述了前后经过。 ! i( g8 I2 d& K3 H3 Y7 [/ g# m3 x
八贤王与包拯对视一眼,心中已经明了:“看来,高丽太子要抢先下手了。” 8 P- ]+ L( e% P# q1 k" @! k
赵宁儿郑重地要求道:“王爷、包大人,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。和亲的关键人物就是我和太子,为什么要向我隐瞒真相?这太不公平了。” , ^& D/ K  @3 r' U/ g
八贤王叹口气:“公主,此事关系重大,虽然疑云重重,但至今没有真凭实据,所以,不敢告知公主,怕公主心中对太子有了成见,若事实并非如此,必影响日后夫妻感情。”随即,便将事件的前后一一告知,并说出了展昭对于太子身份的推测和目前的局势。   k7 Q3 J7 _) x% n+ ]; l
赵宁儿呆呆地坐着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这样的内幕,对她而言显然是太沉重了,一时几乎不能承受。女孩子都有花嫁的梦想,她的身份注定了婚姻难以单纯,这个,赵宁儿是有心理准备的。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,这其中还会隐藏着这么深不可测的阴谋。
0 S5 \7 R! ]6 x# `+ R+ ~“是展大哥发现了,”她喃喃自语:“否则,我将会被嫁往何处?又面临什么样的命运?” $ ^9 c5 u# n/ Z$ h# f5 ^
她抬起迷茫的眼睛望向在场的每一个人,大家一时都沉默无语,不忍看她那心痛的眼神。 % \- f; ]6 U( O% q
但是很快,赵宁儿便收拾起自怜的情绪,站起身坚定地说:“展大哥是用自己的性命换了我回来,我一定要救他。”
3 r1 C$ y+ F4 T9 ]八贤王道:“我这就即刻进宫面圣,请旨搜船。”
+ C) D  G" P( y8 Q“且慢。”赵宁儿拦住:“第一,没有证据,万岁已然震怒。此时再冒然请旨,只怕不易;第二,即便有旨搜船,那元贞太子如此险恶,断难找到展大哥;第三,展大哥现在敌人手中,我实在担心,任何风吹草动皆会造成不测!”说着,赵宁儿竟怕得白了脸色。
4 A5 S/ s# q0 e; }3 E八贤王与包拯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位小女孩,意外于她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心思。公孙策在一旁附和道:“公主说的一点不错,打草惊蛇,只怕反而害了展护卫。”
- U# M" \$ H* {% g8 P. `% w4 a赵宁儿点头:“所以,不能硬攻,只能智取。”
  I# Q* S9 C! H' `% @八贤王皱眉道:“那么,有什么好法子呢?总不能任其猖狂得逞吧!”
! C, G$ t* a/ Y* @- |" t; r一时间,众人都陷入沉默之中,
7 s0 i/ l; {5 f" a0 _0 l: c忽然,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来:“公主,奴婢有办法救展大人!”
+ F+ Z) {. }* m4 `众人一看,原来是朴玉。说着,她已走到赵宁儿面前跪下。 ( X) O- {6 y- e; B
“玉儿,什么法子?你快说。”   }% M0 d/ X. _; ]: {
“公主,奴婢可以在午夜时分,从船的另一侧泅水接近,摸上船去,找到展大人。” & Q: Q2 F, x# x# @/ v9 J1 D
赵宁儿有些迟疑:“玉儿,你确定你能做到?” # D: n8 Z2 E) A/ T
朴玉坚定地说:“公主放心,玉儿的祖母是有名的海女,一生都在海中取珠为生。玉儿自幼与祖母习得一身好水性。再者,玉儿通晓高丽语,即便在船上遇到麻烦,也可应付蒙混。”公孙策说:“玉儿姑娘,这件事很是危险,你不怕吗?” / Y( h: B$ o7 s) a, M& _( c5 I
玉儿骄傲地抬起头:“只要能救了展大人,解除公主之忧,玉儿什么也不怕!”
0 z/ L+ g  G: ~赵宁儿激动地拉起她:“好姐姐,你要救出展大哥,宁儿一辈子感谢你。”
9 r  `" P7 J; X4 a3 J+ I+ ^1 X朴玉道:“公主快别这么说,折煞奴婢了。” ' v4 b- V# b3 E. b' z" f" j9 Q
一旁的八王爷.包拯和公孙策在细细商议,公孙策道:“此法虽非万全之策,但也好过坐等。不过,仍需要好好筹划一下,方保无失。”八王与包拯亦首肯赞同。 ( w( q& ?+ s. ^" O9 z* F4 A
于是,众人聚在一处,开始谋划。 & u' {0 |; r" {2 L+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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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    飘血
$ X/ X3 \4 `, i) E  ]9 t% H夜色浓重,除了船桅上高挑的红灯与船舷边几盏灯火,四周一片漆黑。
" p* M0 c/ n* F) q忽然,在寂静的河岸上,传来一阵纷沓的脚步声。
; z8 C6 A! b/ z  V1 Q5 h迎亲船旁守卫的高丽侍卫们立刻紧张起来,纷纷守住跳板两侧,打起灯笼,向岸上喝问:“什么人?这里是高丽国太子的迎亲船,你们来此作甚?”
/ ^8 r/ U* P5 y5 {/ g* l7 y岸上,出现了一队差役,其中一人高声道:“我们是开封府的差役,有事回禀太子。”
* H- D9 O6 Q5 Y$ r侍卫回道:“太子殿下不在船上,如有事请到馆驿回禀。”
$ ?+ |9 L& [0 {4 @$ H$ ]" s那人又道:“听闻展大人与太子殿下曾到此,却未见其返。我们要见展大人。”
4 t2 g% T4 e, z3 g$ V5 l侍卫道:“展大人早已随太子离去多时了。”
) C; c1 S* m0 S; _, w那人沉了沉,又说:“可否让我们上船寻找?”
6 G5 V. g3 W* J0 k: v1 X侍怀喝道:“大胆,没有圣上的旨意,谁敢私自上船就是按谋刺之罪论处,你等速速离开!”
( c  d& @1 x; C* I1 _0 C# i: H河岸上的人一时无语,过了片刻方说:“使者莫要生气,得罪,告辞了。”
# q: O$ E, d6 X4 E就在这一侧闹得人声鼎沸的时候,在船的另一侧,一个小小的身影,静悄悄地从水中冒了出来,她贴近船身听听了四面的动静,便抛出绳索搭住船舷,轻手轻脚地、如一只壁虎一般贴了上去,迅速向船上摸过去。 8 X, Y5 y) V* m4 Q
朴玉一直从最底层、最隐蔽的船舱找起,找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展昭的踪影。时辰迅速地肖失了,想起公主他们还在等待回音,玉儿不禁急出一身汗来。
/ t( n4 q% t% M, Q: B5 |7 f“展大人,你在哪里呀?”朴玉在心中暗暗叫着,几乎失去了信心。“也许,他没有在船上。”几乎找遍了全船,一无所获的朴玉沮丧地想着。她避开巡视的侍卫,重新摸上甲板想离去。刚转过右舷,忽然迎面来了两个卫兵。朴玉大急,忙推开身边的一道舱门闪了进去。
) W# s6 H& r* C/ y3 r0 L. h4 i直到卫兵的脚步声远了,朴玉才松了口气,仔细四下一打量,才发现四壁扎彩,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,桌上点着龙风红烛。原来这里竟是船上的洞房。 0 L' W6 [( W8 n, G2 j6 i$ d
朴玉不敢停留,她听了听外面没了声息,伸手欲拉开门准备离去……
# u2 H! S4 g  ^; U; i突然,从严密垂下的床帏之内,传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声。
. @# R; K- c7 l  p朴玉吓得魂飞魄散,她一下子伏低身子,避在了桌下,一动也不敢动。
& t0 c9 g8 L% u2 H3 c1 f  D# F: r过了良久,床上的人再无声息。朴玉大着胆子张望了一下,慢慢直起身来:“奇怪,太子不在船上,公主尚未登船,这洞房之内怎么会有人呢?而且,这声音似乎很熟悉……”想着,朴玉悄悄走近床侧,一横心伸手揭起了床帐…… 0 J; \1 }" g9 s5 ~' f( s
烛影摇红,明灭的光影下,床上躺着一人:剑眉薄唇,青纱锦帽,大红官服。不正是千寻万找的展大人吗? + ]8 ^7 ?2 o8 V3 i
朴玉又惊又喜,差点惊呼出声,一时也顾不得想展昭为何会出现在洞房之内,忙扑过去边推边唤:“展大人,展大人……” 6 D1 r: e/ y5 R* l6 H
可是,任她不住地摇撼呼唤,展昭却毫无反应。 0 ]- {8 d5 A. Q* F
“糟了!他不醒可怎么办?”朴玉着急地想,一抬眼看到桌上的水壶,便冲过去拎起来,倒了一杯冷水,一狠心向展昭脸上泼过去。 / u  @! r1 o& X6 D1 K7 Y
冰冷的刺激似乎产生了效果,展昭微微动了一下。朴玉立刻扑过去,又是摇又是推又是轻声连唤:“展大人,快醒醒,展大人,我是玉儿,您快醒醒……”终于,展昭的眼皮动了动,慢慢睁开了双眼,迷茫地看着朴玉。“谢天谢地,您可醒过来了。”朴玉禁不住想高声欢呼。“展大人,是我,我是玉儿。”展昭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:“玉儿,你怎么在这儿?”“是公主让我来救您的。”“你?”展昭不敢相信,赵宁儿居然让一个小丫头来救自己。朴玉见他仍是一脸疑惑,便简约地讲述了事情经过:“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,展大人。”
& I7 ~& ~5 f5 l4 M+ M  v. g, G; H展昭无奈地一笑:“玉儿,你快走吧,这里太危险了。至于我,我想是走不了的。”
' A3 T6 w; X- X, F朴玉惊异地看着他,但随即便明白过来,她忙伸手去扶展昭,立刻发现他全身瘫软,使不上一丝力气。“展大人,你受伤了?是不是很严重?”朴玉急得几乎要哭出来。
' m" L+ w& I$ {9 _% |6 T; W展昭摇摇头:“没有,只是被下了药。”“那,有没有解药?我去找来!”
/ D" w8 k6 t$ T2 i“这是一种很厉害的麻药,没有解药,只能随时间过去,药性自然消解。” 6 ^. T5 i, i: r9 i9 c3 C6 C
朴玉急得直转圈:“那怎么办?那怎么办?公主、八王爷和包大人还在等我们。否则,天一亮,公主就要登船和亲了!”
- ?; q$ n% {% w9 @6 _+ V, m( a展昭果断地说:“玉儿,你立刻回去告诉王爷与包大人,公主决不能登船!即刻将那个高丽太子拘押起来!”
. ?. S+ N5 ~+ f4 g4 Y0 K“那,展大人你怎么办?他会对你下手的。”
# w( k: W+ p( g. V6 k9 S展昭道:“不必管我,一定要保护好公主!”朴玉用力地摇头:“不可以,展大人,我不能放下你不管。而且,你没有脱险,公主是决不会先动那太子的。”
0 n, F2 `) B  q1 d' `/ m0 G展昭怒道:“玉儿,你要明白孰重孰轻……”朴玉脸涨得通红,终于说:“在公主和玉儿心中,展大人最重要!” " O% M, ~, B2 B' r: i8 U
说罢,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:“我就在这儿陪您,等您的药性退了一起走。” " {$ s- E/ c4 M1 z
展昭一时无语,只得一声长叹。
& |1 D. O# G! W  s. F' [屋中一片寂静,只有玉儿的身影映着烛光,轻轻地摆动。 ' }9 G) Q# F) }
展昭定定地望着房顶,极力思索着脱身之计。 # U0 {( @  T- k
忽然,他脑中灵光一闪:“玉儿,我想到了一个办法!”   |5 K. o5 X" g# l
“是什么?”朴玉兴奋地问道。   q; g3 H2 U1 k1 g
展昭笑起来:“我中的是麻药,不是毒药。这药是溶于血中的,所以血中的药性浓,自然会发作;反之,血中的药性淡了,自然就会消解!”
. P: v. j: C8 Z) I5 m“嗯?”朴玉没有听明白他的话。 " u: a( Z" {4 ^9 Y9 x
展昭道:“你只要给我放血,血流出的越多,药性便会越小,明白了吗?”
  S4 a: `4 ~' K* {" F/ K3 H7 d" Y# v3 }( r“啊?放血?”朴玉惊呆了。“对,快取剑过来,在我身上刺两剑,把血放出来。”展昭急切地催促道:“快呀,别再等了。” 3 T' O/ {; M9 u! @
朴玉迟迟疑疑地将放在桌上的展昭的剑拿起来:“不行,展大人,那样会很痛的。”她几乎要哭了。
% r3 T, g$ M9 `) P+ b展昭道:“这是惟一的办法。你不用担心,我现在全身麻痹,根本不会痛的。你就快点刺吧,再迟就来不及了!” . p, V4 F. k* t5 q/ k2 i5 x* z
朴玉万般为难,但也知展昭说的是对的,只好咬牙上前,挽起展昭的一只衣袖,抽出剑在他的手臂上划下去。
8 ^: y( P% ]) ?虽然朴玉不敢用力,但剑锋锐利,展昭的手臂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。
4 m3 U5 {* J. _& d% h1 Z6 A展昭气得几乎要大叫:“太浅了,玉儿,这根本不会出血。再用力一些!” 8 `9 H  s$ p1 j
朴玉只得又用力划下一剑,这此伤口中果然有血冒了出来,可展昭依然说:“这也不行,还是不够深,一会儿血就会凝住了。你再来一次。”
3 X# m, h  M9 M2 w& V1 E) m“不要。”玉儿吓得连连后退。“展大人,我下不去手哇。” 0 C* J9 n9 I8 B; i
展昭无奈地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朴玉,又看了看臂上的伤口,四周扫了一眼,说道:“这样,你去把那个水盆拿过来。” - l7 `3 x6 O7 C$ \: e/ Q
朴玉不明其意,依言将一旁的水盆端了过来。展昭说:“你将我的手放入水中,血就不会凝住了。” % ]7 U" I1 ~3 n9 V( ~' E
朴玉将他的手臂按进水里,血丝立刻在水面上不断飘浮开来,水渐渐地变红了。 " f$ `" O) c- ~" _
“展大人,您觉得怎样?”朴玉紧张地问。
  S3 k: U2 I  e. {, j0 x展昭并不说话,他闭上眼睛,暗暗调息,催动血脉流转。朴玉只见血水的颜色越来越深。 ) S' {% n0 }" g. I: u% H8 o3 h
过了一会儿,展昭道:“确实有效,玉儿,你快些再在我的腿上划两下,可以让时间更短一些。”“不,我不要。”朴玉的双眼涌上了眼泪。展昭温言道:“听话,快些动手,我真的不会痛的。”
9 @# l1 o' |: Q朴玉的眼泪掉了下来:“可是,玉儿的心会痛的。” ; T( v- r( S+ g: n* a1 A
展昭闻言一愣,随即认命地闭上眼:“玉儿,你怎么会和宁儿一样傻呢?” " H8 T$ a9 x2 F
过了不一会儿,展昭放在水盆中的手臂猛地抬了起来,紧接着他撑起上身坐了起来。
2 O5 }# l8 Q& @2 b/ f. q4 {0 o0 a“展大人,您能动了!”朴玉惊喜地冲过去。 / u( D: A$ W1 x* I8 C8 d
就在这一刻,展昭一伸手抽出了朴玉一直抱在怀里的剑,翻腕向自己的双腿深深地割下两剑。朴玉见状大惊,猛扑上去伸出手去捂那伤口,温热的血立刻沾满了两手。 - o8 l) Q( D: C
“玉儿!”展昭一把抓起她的手,“你不想要救公主吗?”朴玉呆住了,她失神地望着展昭迅速被血染红的裤腿,眼泪哗哗地流下来。
, @4 I" E7 J. x% g天色已经开始大亮了。
- Z% {6 `  r7 ?8 X“天亮了!”赵宁儿沉重地吐出几个字。
. i- p# X- K# m# `屋里的人全都为之一震。赵宁儿转过身,向着八贤王与包拯平静地说:“看来,玉儿她也回不来了。”
2 C9 Q3 U& e) V4 u; l; _  Z然后,她默默地向众人福了一福,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: C( B5 N" Z' p“公主——”八贤王唤了一声。 7 l  h; V/ @) z, e0 c
赵宁儿停住脚步,却并不回头:“王爷,包大人,请尽速布置行动吧。登船之前的仪式是我们最后的机会,也是展大哥最后的机会。”说罢,快步走了出去。 - _- V5 `* \$ r; `' G2 _; 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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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h9 I1 H- e0 H4 J% |2 Z; }凤箫云鼓,辇车仪仗。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如黄尘滚过汴梁城。 . x- T, n) E5 d& g! Z
道旁,百姓人头攒动,争先恐后地争看公主和亲的大场面。 7 e8 l5 p$ o8 F  q* l
那如花美眷,绝色侍女,那极奢侈的嫁妆,都似乎更让人们在心中叹息这位去国离家的公主,叹息一个被做为高贵的礼品赠送出去的女儿的命运。
; @. i5 h, M  S( d) O& h汴河之边,御林军守备森严,正对迎亲船高搭彩棚,大宋天子仁宗皇帝亲临送亲。
9 i9 r2 I" F' Q& w# S5 d3 V荣宠天恩,在别人看来是鲜花著锦之盛,恩典极隆。 " r- i3 d1 t. l1 l: t
赵宁儿一身金红盛装,凤冠璀灿,绣带斑斓。面若桃花,眉如飞翠,唇若流丹,目如秋水。美丽不可方物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,也许只能有一次。 2 M+ t& ?/ B' ~' D$ @; m9 N, p
她的心可平静?她是不是已经决定,要将这最美丽的一刻献给谁? 8 E: x$ S; v- k, X; x1 p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大宋与高丽国善修秦晋,缔百年好合,实乃万世之美,两国之幸。特旨和悦公主前往和亲,即日起程。钦此。” 7 K' R) a' a: D0 A1 T4 s
一对新人在前,所有送亲随行在后,一阵山呼万岁之声,鼓乐声动。 + ^; O7 J  D  `; X# b6 E
突然,一个清呖的声音响起:“万岁,和悦尚有一个请求。”
9 s% U9 I  w% `. C3 L( b立时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公主身上,全场鸦雀无声。
% D* j7 [$ u5 `7 x仁宗和颜悦色地说:“有什么要求,但讲无妨。” / J3 S8 @6 e: z6 c% V
“万岁,昨日元贞太子请和悦和展大人登船饮酒话别,和悦甚是感激,但奇怪的是展大人从此一去不回,和悦想请万岁寻问一下太子,展大人的下落。” . ~, ?7 b0 L, f5 f# T/ s8 u
话音一落,全场一片哗然。 / k- B( g8 {5 D' L
元贞太子猛转头,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,冷冷地射向赵宁儿,低声道:“展昭说的没错,我确实小看了你,你为了他居然敢在这个时候不顾一切。”赵宁儿毫无畏惧:“只有在这个时候,你无法分身钳制他,无法以对他下手来要挟我。”
4 I- ?5 r- B5 q/ J7 F仁宗威严地望向元贞太子:“太子,可有此事。”
6 s. \; x* ]2 F$ ^' p, z+ N5 s元贞太子大笑起来:“万岁,我与展大人交好,众人皆知。请他饮酒也是正常的。宴罢,他要去哪里我又管不住,他既未归,自是有他的去处,怎能就此认定是我的不是?再说,我为何要私藏大宋官员?他又不是个女人。”他转身向着公主:“倒是公主殿下,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,你竟然如此关心另一个男人的下落,可颇令小王深感意外,相信连朝廷也是面上无光吧。”
' ^- I* j1 k3 C; o& a1 ~仁宗虽知此中定有蹊跷,但元贞太子的话却又无言回驳,一时难堪,脸色沉了下来。 2 d; b3 f$ ~$ n0 v( M
赵宁儿却毫不让步:“展大人是国之栋梁,我不能坐视其遭奸人暗害。请万岁下旨搜船。”
  ^( P$ h* N! Q# ^8 j/ T  ~+ W) D7 X  D元贞太子勃然大怒:“公主的话似有所指,竟然诬小王是奸人。万岁,高丽虽是小国,但向来对天朝礼敬,不想换来如此无礼的对待。‘士可杀不可辱’,今日若下旨搜船,小王等誓死难从,高丽国从此与大宋永绝邦交!” , }# H$ b3 G6 `2 z) T" u/ k& G
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,双方只觉剑拔弩张。   L, w" b% M7 ]) `% g
忽然,传来一声清朗的长笑:“果然慷慨激昂,但只怕你难以代表高丽国发表意见吧!”
' q3 D5 s" E  ~' _# x" w元贞太子闻言一惊,赵宁儿却大喜过望:“展大哥——” , D; H3 ~7 P, b) q1 u1 _
船舷的踏板上,一抹红色的身影,灿烂地映着阳光,而他那俊逸的脸上,骄傲而自信的笑容,却令灿烂的骄阳也失去了颜色。 * m2 K+ K6 u, _, T, z3 K! N* a. E
他一手持剑,一手带着一个人,正是被元贞太子囚禁在船上的李元吉。身后跟着朴玉。 * w' |, n* J2 l/ d( H; Z8 a
元贞太子的脸一下子变得发灰:“不可能,你,你怎么可能会起来?” . _; i0 S& x; ?' a
展昭一提气纵身跃下迎亲船,带着李元吉来到仁宗面前,跪倒回奏: 3 ?4 {. a' J( o4 `+ C. k7 S
“启禀万岁,此人乃高丽国迎亲使李元吉,被元贞太子割去舌头以防泄密。现有他的亲笔供词在此,请万岁御览。” ' H3 s( y: n! e% Q' \: M( s
仁宗正自观看,一匹快马自人群外自闯进来,一名信使滚鞍下马,直奔八贤王就拜:“回王爷,高丽国八百里急送的元贞太子画像送到。”
" l/ R! V0 D6 O. u; V仁宗已经听见,不待八贤王回答,已大喝道:“呈上来!”
6 V6 k1 ^! m1 l& @一张画像展了开来,与李元吉暗中送给展昭的那幅一模一样,而那上面画的,是一个清俊儒雅的陌生人。
- t; P) }/ @9 Z& E. t3 O仁宗大怒,喝道:“高丽太子,你做何解释?”
4 Y. L1 o& |! C( ]2 t% c元贞太子咬牙做着最后的顽抗:“这一切都是诬蔑。”
7 F0 {! U" v% x4 Z; `包拯喝道“有高丽国皇家封印为证,焉能有假?”
- d0 S' _% C9 ]展昭已迅速上前接过画像高高举起,向着迎亲团的众人高喝:“元贞太子在此,尔等还不参见!”随着他的话音,大部分人跪了下去,只有元贞太子周围的十几个人站立不动。 ; ?& K$ J3 i3 O; e
展昭一笑:“将军阁下,这些人必是你的死士了吧。”他将剑一挥,喝道:“拿下!”
1 F+ @: d2 W& M1 ^9 z- C元贞太子见大势已去,恨得一跺脚,立时抽出了剑,首先向距他最近的赵宁儿袭去。不等他冲到她跟前,眼前红影闪动,展昭已如一阵风一般掠到眼前,一阵耀眼的剑光挡住了他的前路。 - g- f8 b6 j# S: F, ?
元贞太子定住身形,展昭淡然含笑的面庞,如一记深刻的嘲讽的耳光,让他怒火万丈:“展昭,我终于还是低估了你。”他目光一闪,看到他臂上与腿上用白布扎住的伤口:“你真是太聪明了,竟然用了这种法子解除药性。”
9 d; c6 f5 C( \展昭道:“是你太低估了我大宋天朝的能力,自以为可以偷天换日,却忘了多行不义必自毙!”
, \( ^8 {$ M6 ]( H/ i+ O+ b元贞太子的脸一瞬间变得狰狞:“你我一战既然始终都无可避免,就不必多言了!”说话间,一道剑光已从手中挥出去。
' t1 l4 E) }7 M% s" U/ ]% d3 |4 R$ t. P展昭似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,身形微晃,已翻腕迎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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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j3 x2 Z& f9 y6 Bd点击这里查看原贴$ [& W: v$ T1 o)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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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|2 y) S+ F" `# h多么相似的一幕,却不再是花前月下,不再是惺惺相惜。依然是如舞蹈一般优美的身影,一样是惊天动地的、难分轩轾的剑招,不同的是,今天是一场死亡之舞。
  U* F5 B6 Y6 q) @3 e& N7 Z9 p没有人敢进身两人的战圈,隐隐的剑气舞动之中,竟有风雷之声。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快,竟令旁人目不暇接,除了双剑互击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碰撞声,根本无法看出谁胜谁负。
4 j' P; i3 u; |2 Y/ ~- F- l. Z死亡的阴影是什么样子?没有人看到过,可这一场生死的相搏,却让人深刻感到死亡徘徊。 5 @6 s! o# y- E; x' L+ d3 K, s
连周围的风都似乎变得寒冷了许多。 3 H2 h8 @2 \3 x) F3 j6 c( T& `
身影忽然之间凝固了。两个人维持着最后一招的姿势,不再动。 ; A" G2 h# n- z* v" f( E9 y
一柄细长的剑,直刺进了展昭的左肩。 8 h5 s! M' n/ F) @  A2 I
展昭的脸上,波澜不惊。可是,元贞太子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。 & t( {( v% t) z$ ]% ~1 x
他的剑在展昭的肩上,而展昭的剑,却停在他的胸口上。
' {" l7 \0 Z4 l; I8 J剑的力道拿捏得刚好,刺破了皮肤,却不再深入。 ) S- i  ~' D; a2 A" ]
一点点血渗出来,伤口并没有痛的感觉,但那股剑气,挟着寒意直逼入骨,让他的心都冷了。 - Q9 J- h, Y9 f4 h2 U
元贞太子的眼神,忽然无限悲哀。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,可那柄剑,就如同长在胸口上一样,一动不动地跟随着指住的部位,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。
1 R6 ~5 J7 b6 j6 `/ B元贞太子惨笑了一下,抽回手中的剑,恨恨地抛在一旁。
9 Q# @7 j5 T- A$ q! d1 z( n3 o0 b肩上,留下一个圆圆的伤口,一线细细的血流。展昭却连眼睛都没眨一眨。
8 b& o; K3 a7 L) K6 X- V元贞太子抬起眼,痴痴地望着展昭:“你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对。人算不如天算。”他的眼中渐渐升起一阵雾气:“我失败了,因为原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,却没有算到你的出现。其实,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,就知道你是个多么危险的敌人,就预感到你对这次行动的威胁。但是,我还是无法自控地爱上你!” . W" m5 q) ?2 P8 O- r
展昭紧抿住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但他的手却分毫未动。 6 }8 a# n5 D" R1 W# h
“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。”元贞太子闭上双眼,泪水潸然而下。“其实,我有很多次机会杀了你,而且我也绝对应该杀了你。可是,我下不了手,尽管我知道,不杀你,就会死在你的剑下。所以,”他笑了,笑得很凄凉“我最大的失败,就是不该爱上你!” - f! m/ B# x; T/ P' e4 w0 X5 i
展昭的眼神一痛,缓缓地开口道:“你不是恶人,却是天下少有之才。若不是各为其主,我们可能会是朋友。展某绝无杀你之意,只是你必须为你的行为负出代价,受到律法严惩。”
  V4 [4 x9 w' f! `元贞太子仰头向天,朗声而笑:“展昭,你就是活得太认真了,不过这也是我爱你的地方。记得我曾问过你,愿不愿跟我走,而你很坚决地回绝了。” ( k+ E7 Y2 t7 @- m# T
他直视着展昭,眼中闪现出浓重的悲哀:“很遗憾,这一次无论你肯不肯,我都要带你走!”
  B# O" Z; p/ s" C/ W+ N4 g" V. r话音未落,元贞太子猛地向前撞过来。 & z& E' f& W/ V( M2 ?7 r
展昭大惊,没想到他竟会有如此自绝的行为,急急向后撤剑。
; p" @/ i1 ?' y0 Y* s6 X" V但,他终究慢了一慢,元贞太子已全身而进,前冲的身形紧随后退的剑,利刃无情,元贞太子的肚腹已经转眼间在展昭的剑下被剖了开来,鲜血立时飞溅——
- z7 G# L3 r4 j展昭震惊之中,元贞太子的脸已经到了他的眼前,那双细长的眼睛,闪过一抹爱怜的神情,随即残忍的笑意浮现,他的双掌同时印上了展昭的胸膛。 3 v3 U) |" v8 b! N( `$ A) ?
抱了玉石俱焚之心的元贞太子,这一掌运起全部功力,足以劈山裂石。 5 s4 c5 {! A6 q& R: U% I& q. g
饶是展昭内力纯厚,也吃不住硬生生地受此一击,一个踉跄,剑竟已脱手而落,口中一股血箭直喷了出去,身子向后便倒。 . @2 f2 i0 Y" h" i  a% O, p0 S# h: B
元贞太子已全然不顾致命的重伤,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展昭倒下的身子。 1 \& K; k, p, c1 X0 O
两人一同倒在一片血泊中。
$ m5 r8 j( }* E4 s6 J6 T7 {2 t$ i元贞太子挣扎着坐起,伸出手臂将展昭紧紧搂住:“既然老天不让我们同生,那就让我们共死吧!展昭,我死也要带你走!”
. Y2 w9 S6 F! ^4 L) }" R2 L' z2 [$ I4 {+ `“你——”展昭重创之下,只艰难地吐出这一个字,口中的血已控制不住地狂喷而出,人也立时昏死过去。 ; E/ F. Z. P9 E+ R& j6 {9 @7 c
元贞太子将展昭虚软的身体轻柔地放在自己腿上,右臂环住他的肩,让他枕在臂弯中,看着他眼泪已落了下来:“昭,不要恨我,我爱你,我舍不得留下你受苦。跟我走吧,我会让你永远都快乐。”
/ k/ U3 E( E, \9 h, N* q所有的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。
6 M- [, P, f( Y& d& h  e“救展护卫!“八贤王一声大喝,开封府众衙役和一众大内高手立刻向前涌来。
3 j# d, |9 Q7 L' \“站住,”元贞太子鬼魅一样的声音冷冷地响起:“不要打扰我们,有人过来,我们立刻就死。”
5 }! Z* q3 Q& c9 G脚步僵住了,谁也不敢贸然向前。人人心中都很清楚,这假太子已抱必死之心,可展昭至少还一息尚存,只有他活着,才有希望脱离魔掌。此时若硬闯,只怕真的会玉石俱焚。
( M: z' j* Q/ O3 f# u一时间,所有人都无计可施地呆立,天地间的一切都静止了。
! t) @$ ]: N3 p' W. T$ n. s! |太阳,像沉重的车轮辗过惨白的天空。
) `3 V: c# n4 i时间缓慢地走过。 ( s# S6 y' T: f/ o% P
心,都似已经焦灼了。
6 d. d4 h$ g7 f- [8 j这似乎是一个永远凝住的瞬间,永远不再改变的永恒。 & S6 B: c! k" E) `  i
但遗憾的是,永恒的不是青春。青春红颜,已经被无情地掠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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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边的寂静,只有风啸而过,似一首催魂的哀歌,呜咽低回。 ; ]) X. V! z9 ~: e- \, o
血,流淌的声音仿佛清晰可辩,一滴滴带着鲜活的生命逝去。 2 |" G5 X7 T+ T  L
空气中,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的气息。
. C1 C! q; l3 q( b灼烈的阳光,将滴落在河滩的卵石上的血,很快地蒸发成一片黑褐色的粘记。
+ M, @& L$ @) |! p% _元贞太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被剖开的肚腹前,肠子与内脏红红白白地流淌了一地,他就像是太阳下的一具腐烂的活僵尸,恶心而恐怖,令人不寒而栗。
9 A, }  ]: D6 Z) D7 P人群中,已经有人忍不住呕吐起来。 $ g2 ]6 Z- k9 A9 X9 j: a+ _
可是,这个活尸一样的人就是不肯死,他的手中仍然紧紧抱着展昭的身体,两只充血的眼睛,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怀中的人儿。
# T; _5 o2 t$ B1 P7 e也许,爱永远比生命更顽强,特别当那爱挟带着邪恶的力量的时候。 3 a$ K. g2 P; }
他毫不动摇地,用生命紧紧纠缠住另一个生命,直到天地同归。 , @0 p9 u! D  q( o! e& _! b
突然,昏迷中的展昭,身体猛地掠过一阵痉挛,随着喉间痛苦的呻吟,血再次涌了出来,而且是从口鼻中同时大量冒了出来。
! a' x% s" C5 ~. Q& \一层死亡的气息,已经罩上了展昭的脸庞。
* Q5 a0 A5 s' B元贞太子的眼中此时却闪烁起一阵喜悦的光芒,他用手指轻轻地抚过展昭惨白的面容,同时用满怀柔情眼神望着垂死的展昭,嘴角居然浮现出幸福而甜蜜的笑容,就像是在凝望着安睡的情人。他那种忘情的沉醉,在旁人看来,有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。
5 c8 X; p: m* ^0 ~7 n赵宁儿绝望地哭倒在父亲怀中:“救救他,你们救救展大哥呀——” % \" s" U* m, k
哭声撕扯着所有人的心,但是,所有的人都显得如此无能为力。他们只能睁睁地看着那个僵尸一样的恶魔,将展昭一步一步拖向地狱…… 3 c& i1 N! O! I
毫无征兆地,
7 s; t, n  h- N3 G1 n9 q. g阳光灿烂的晴空下,忽然闪起一片耀眼的光幕。 4 Y0 }6 ~' ]# c! {" y& i7 C
天地都在这片光芒中黯然失色。
9 j9 Y; x$ e& D' k% b4 F众人无不被这一片光芒刺得眯起了双眼,隐约看到在那片光芒之中,一个白色的身影正飞一般从头顶掠过,接着便是一声愤怒的爆喝在空中响起: / a1 N- A8 k/ V1 c2 Z' ~/ m  R
“恶贼,把猫儿给我放下——”
# s4 K5 p! t1 k5 ?" `5 U" t6 l  l光幕正从那人手中挥出去,在元贞太子头上划出一道惊人的弧光。   }% A  }! C3 S# S' P) U. ~: S8 o
冷光过处,元贞太子的头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的躯体,在空中滚了两滚,跌落在河滩的大石上,发出一声糁人的闷响。 2 C: P  `' y2 r6 d8 m
没有了头的肩膀上,一股碗口粗的血柱冲天而起,直喷上三尺多高。 7 B7 g# y1 _% Z' m
“啊——”赵宁儿再也受不住眼前骇人的血腥惨状的刺激,吓得昏了过去。 0 e& a& M4 A1 ?6 }: s+ W0 v/ M" n$ Q

! z, Q' t+ m& K& j0 _7 P! ^0 _& Z点击这里查看原贴; C0 |2 ]8 P! ~% o# 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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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@1 _2 W- b" d第十三章 别亦难
0 n% o6 y# |% L0 q“展护卫―――” ' @$ G6 l* A6 l
“展大人―――”
" r; e) T$ b; u# @% q“展昭,展昭―――” , [% C: ?  F1 U9 z: l7 Q3 E
“展小猫,我命令你不许死,你听见了吗?你听见了吗―――”
9 R6 k/ C  [$ H3 I( o3 U' c" Q就好像陷入了一场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魇里,展昭知道自已身边有很多人影在忙乱着,但却无法睁开眼睛。眼皮忽然变成了有千斤重的巨石一般,而全身反而轻飘飘的,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。这种感觉没什么不好,他甚至依恋这种轻松的感觉。
  U4 K' Z  G7 f% H: U他好累好想睡,可是周围总是有无数的声音在唤他、叫他,不让他睡去。这些声音都很熟悉,可他却累得不想去分辨是谁的声音。他想让他们不要再叫他了,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,出不了声。
5 H3 \- x- Z' `9 u1 s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他奇怪地想,觉得自已被什么魔法封住了似的。 $ g" t2 F$ \' M' {& |3 |
“呜呜―――展大哥,你醒醒,你快醒过来,宁儿求求你―――”
4 B, Z' X! k! b谁?是谁在哭?是宁儿,是公主! 8 K5 u/ h- i0 n! @- ^
公主这两个字如闪电一般划过脑海,忽然间照亮起一系列纷乱的片断迅速在眼前闪现: ! {$ ]4 j% T: Q  i
送亲船、人群、带着狰狞的笑的太子、剑与血、那折断的碧玉簪…… 2 z/ k/ o9 M: D- v
展昭猛地一惊:“阴谋,和亲的阴谋,公主怎样了?她为什么在哭?”心中一急,他开始拼命挣扎,想从这个魇住他的恶梦中挣脱出来。 5 {. C" R* F% F7 H
“公主,宁儿――”他焦急地大喊,却不知道自己真正发出的声音是多么微弱。 7 B1 S( [: M' e0 x# O
“展大哥!展大哥在叫我,快,公孙先生,太医你们快来,我听见展大哥在叫我,他快醒了——”耳边,赵宁儿忽然激动地大叫起来。 : B3 O( d  w, i. f0 [+ q- j/ Q; I
展昭还是无法睁开眼睛,可是就在听到赵宁儿欢呼的同时,一种剧痛从身体的最深处、从骨髓里猛地升起,直撞上他的胸膛,仿佛一把极锐利的剑将他的身体劈了开来,痛得他一时无法呼吸。随着剧痛,一股腥咸的热流直冲出了他的咽喉,他忍不住张开口任那股液体向外喷去……
1 R+ p" s6 r5 u2 {+ |“哇,展大哥——”赵宁儿哀痛的哭声伴着公孙策焦急的大叫同时响起:“快抱他起来,他又吐血了,快快点……”
$ S/ @, `  C- L; N/ }) ~这些纷乱的声音,成了最后模糊的记忆,撕裂般锥心的痛楚终于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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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什么东西在眼前晃晃的?”
. d3 w+ s. F: ~# s$ Q. e% K1 ]展昭将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,心中仍然想着那个刚才一眼没能看清的东西。停了片刻,才又缓缓睁开双眼……
) Q: Y; j. R( N" h努力聚拢焦点,终于看清了,那是一双黑白分明的、睁的大大的眼睛,那眼睛长在一张胡碴密布的脸上,忽然,那个长满胡碴子的嘴夸张地咧了开来:, H5 b0 t# B+ s% s
“猫儿,你醒了。”1 b6 [% Y1 ]+ f# M
“白-玉-堂!!!!!!”展昭吃惊地看着这个人发出了那无比熟悉的声音。“你——你怎么在这儿?”
, a$ `( j! @' e( @白玉堂看到清醒过来的展昭,显得有些激动,他终于从展昭的眼前移开了那张脸,干笑了两声:“哈,哈哈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儿。那天,我在陷空岛待得好好的,忽然觉得心慌意乱,坐立不宁,总觉得有事要发生。出门上了马,想也没想就跑来找你——结果——”他摊了摊双手,用嘴向躺在床上的展昭一呶。2 ?. u, R- L0 v& Z( Z
展昭被他那不甘不愿的样子惹得一笑,可随即胸口的一阵剧痛,让他忍不住蹙紧眉头,按住胸口闷咳了两声。
9 u, [5 Q8 m5 [1 v3 k  }0 {白玉堂忙凑上前,紧张地审视他: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2 ]0 y9 f$ E  o8 @一股血腥的味道涌上了喉头,展昭看到白玉堂一脸忧心的表情,暗自强行咽了下去,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,还笑了一下。
: w+ ~+ m# p! w1 _: e3 v2 j- p白玉堂叹口气,他怎能不了解展昭的性格,就是再苦、再痛,他也不会说。所以,白玉堂没说什么,只是在他床边坐下,拿起一方丝巾轻轻地为他拭去额角渗出的冷汗。
1 s; ^; _& B+ }2 G3 m' `, Q: W展昭见白玉堂形容疲惫,一向注重仪表的人,现在显得狼狈落拓,料想在自己伤重的这两天,他一定是衣不解带地守护在旁,心中又是感动,又是不忍,满怀歉意地说:“白兄,这两天……辛苦你了……”, X3 l2 L8 [% W2 o8 M; M; h
看展昭好起来,白玉堂几天来一直悬心的巨石,终于落了地。听展昭一说,几天来的焦虑、担忧与心痛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,他将手中的丝巾恶狠狠地摔在地下,冲展昭大吼起来:“展大人!展护卫!!展南侠!!!我白玉堂求求你了,别每次见面你都要弄出颜色来给我看,行不行?你是不是打不过我就想吓死我呀?你知道吗,那天,我要是再晚到一会儿,你就被那个变态的狗屁太子拖进阎王殿去了!”  o9 i9 o2 l5 W( B
想起当时恐怖的情景,白玉堂依然后怕得心悸“你真以为自己是猫,也有九条命吗?就算你真有九条命,像你这种玩法,也剩不下什么了!”
5 W# a2 R6 q+ B6 N+ J4 S“抱歉——”展昭努力地微笑着,任由他发泄,他明白他对自己的紧张与担心,是件多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,就如同他也曾经经历过的一样。4 [$ O6 b( j, z
展昭苍白的沉静,让白玉堂忽然之间泄了气。他仰天长叹,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样子,喃喃地说:“我白玉堂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债,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,碰上你这只猫。你你你,你简直就是我命中的魔星。”5 C7 [) S; J: H# i4 T1 C! m% I
展昭忽然很同情白玉堂,因为他知道白玉堂的无奈绝不是装出来的,因为他自己也常常深有同感。若不是重伤在身,展昭几乎忍不住大笑起来。! P* a) w: m0 q' G. H7 x
白玉堂收起那一副怨天由人的架式,从桌上用棉套包着的茶壶中倒了一碗药,端到床前:“吃药吧。我扶你起来坐坐,能行吗?”  Z0 w% T/ ]4 p( h' y  B
展昭应了一声。白玉堂伸手把他扶了起来,先让他靠在自己肩上,略缓了缓,喂他喝了药,这才取了靠枕,让他斜倚在榻上。; D: w1 ~$ P: W. @3 e3 R
展昭的身体十分虚弱,只是坐起来这个简单的过程,已经让他眼冒金星,气喘不止。胸口的痛楚,一抽一抽如同钝刀在割。他咬紧牙,抑住呻吟。
6 ]) M; d$ B9 L3 ~2 K/ P1 ]* T( r. r“不好受?”白玉堂看着展昭难受的样子,又心疼又生气。“你都昏迷了七天了,能好受得了吗!”“七天?”展昭吃惊地望着白玉堂。
. [2 {( E" ^6 p" o( G白玉堂一翻眼皮:“新鲜呐?你还死过一次呢!吐了两大盆血!把大家都吓坏了,以为你没救了。连八贤王都掉了眼泪。要不是公主拿来一支百年高丽参,这会儿就得累我老人家下阴曹地府去捞人了。”4 ~9 u7 J: B+ n% q
白玉堂说得口渴了,自己倒了杯水,一边喝着,一边仍然喋喋不休:“我就不懂,你说你干吗那么拼命?这天下就你一个人会武功?就你一个人忧国忧民?你要打不过那个变态的太子,为什么不去找我白五爷?”
% R" k: e+ [3 }% ~& @3 F展昭苦笑:“本来麻烦就够大的,再……再惹上你白五侠……只怕……”0 }; Z) Z1 ?1 w# w" f7 p2 U
“什么意思呀你?敢说我是个麻烦!我看你才是真能惹麻烦,又是太子,又是公主,两边的纠缠不清,你还真是来者不拒。”
3 I, s" b0 k/ B3 v* A展昭气得瞪他一眼:“别胡说。”
' k0 n0 H  t. k* O; A“我哪里胡说?”白玉堂露出了嬉皮笑脸的本相,一伸脚蹬在床沿上,狡猾地盯着展昭:“还不承认?那个太子……”瞟了一眼展昭,见他一脸愠怒,“不说也罢。可是公主,可让你害惨了。你要死要活的那两天,那小丫头整天守在你床前,哭得眼都快瞎了,谁也劝不走哇!啧啧,真是痴情啊!”他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:“唉——‘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’*”
6 O( c9 I2 {' S: c- J$ S“你——”展昭无奈地望着白玉堂。' k0 V  |8 j3 D8 W
“就在刚才,她还在这里哭着不肯去,非要等你醒来。是他爹千说万劝,才依依不舍地起了驾。”  e% V0 p( c- Q1 B- S
展昭一愣:“起驾?走了?去哪里?”4 L) b  o6 w9 q4 n+ ~
白玉堂夸张地一瞪眼:“哎哟我的展爷,您是真的糊涂了?去哪里,去高丽国和亲呐。假太子死了,真太子找到了,一切都没问题了,当然继续和亲了。”  d- s2 a: ^8 h2 o; ~, S  U, L1 F
他摇头叹息:“这几天你是两眼一闭不管闲事了,可把开封府的人忙得人仰马翻。包大人一边操心和亲的保卫安全,另一边还操心你。今天是起驾的正日子,他们都不在家,就我这个重情重义的老鼠,陪着你这只无情无义的臭猫。”他向展昭的床头一抬下巴:“看看,那是公主留给你的。”* A8 ^7 ^# K2 X; P3 y* z- |9 }
展昭伸手将枕边的一个绢包拿起来。  p* I# `# l7 B- w: e7 g
凉薄的绸绢,带着一种温柔的伤感,倏忽中无力地滑开来。0 P/ z: l, k2 s7 B
里面,一支碧色玉簪。* C$ f' Q3 n, [8 r3 s5 o1 f
那原本断裂的地方,已经被一道做工精美的金箍镶接起来。无法消除的裂痕一直深入碧色深处,就象是永远也抹不掉的、遗憾的记忆。
# V* F' Q  x6 |" [展昭默默地望着碧玉簪,良久无语。
4 N) w7 b( k! W$ N1 F白玉堂见他半天没有出声,收起一脸嬉笑,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伤口又痛了?还是快躺下休息吧。”
. A- A0 E  s$ \+ D展昭抬起眼望住白玉堂:“白兄,我……想求你一件事……”/ B$ a# @( p( l' k& Q3 j
白玉堂满脸警觉:“猫求老鼠,能有啥好事!说吧。”
2 D9 r* E) R6 ]8 D“我……我想去……去送送她。”
* g7 ]+ n' W5 r* B白玉堂惊得连脸色都变了:“你——找——死——呀!”/ q& R- L4 J% S
他忍住气,“我去给你找面镜子来,你自己照照看,你的脸色跟死人没啥区别。现在就算抓一只鬼来,只怕比你还好看些!你不要命没关系,我还怕你出门会吓死几个呢!”
; b8 ~5 h/ l# ?3 @3 X: T展昭的眼神伤感而迷茫,他忍住闷咳,低声道:“她这一去,天涯万里,只怕无缘再见。”  ]( ]4 K% j, J
“展昭,”白玉堂厉声道:“别让我看不起你,你也是顶天立地的英雄,不就是一个女人吗?至于这么儿女情长吗?拿不起放不下的,哪儿象个男人。”: _: _4 j' Q/ E- V- U& ?7 \
展昭轻轻地摇摇头:“白兄,不是展昭放不下公主,是怕公主放不下展昭。”; [6 l1 f4 x4 V4 K
他深深地一叹,举起了手中的碧玉簪:“你难道看不出,她留下的是她一生的幸福啊!”
  ]% T! K  s$ R) i- H$ C白玉堂愣住了,张大了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呆了半晌,他一屁股坐在床边,低了头。( h6 ^3 W( }# B3 P6 H
屋里一时静了下来,只有展昭的轻咳和白玉堂的呼吸声。
8 J! ~) r/ X* V9 ~“拜托——”白玉堂烦恼地大叫起来,“别用那么哀怨的眼神看着我。”他叹了口气,又叹了口气,转过头来盯着展昭:“你真的要去?”展昭坚定地点点头。
3 Q% b. U" t, C# D# M4 Y“好,我带你去。不过,有个条件,”白玉堂咬牙切齿地说:“你要答应我,怎么出去,还得怎么回来。不能有一点差迟,否则,开封府的人怕不把我碎尸万段。”  N8 w4 {$ N( \2 k6 T
展昭失笑:“你把开封府也说得太恐怖了。”
0 e0 _& m! }6 l) Y- p% D" ]白玉堂道:“你以为不会吗?你答应了?”
$ W: h: J: K+ J" D展昭点头:“我答应。”
" @! T: B. N3 A1 m; w白玉堂想了想,伸手解开展昭的衣服。1 C; I7 C0 F$ K! y. Z
“你,你干什么?”展昭不解地道。/ t. B# S- m, T
“怕我占你便宜呀?”白玉堂伸出右掌抵住展昭的膻中穴,“别运气,放松,别说话。”
/ i7 `% h" d" }展昭已知其意,依言闭上眼睛。立时,一股醇和的内力缓缓地注入体内,暖暖地护住了他的心脉,并开始向七经八脉散开。虽然内伤受到激荡引起一阵痛楚,但全身感觉轻松了不少。过了约半盏茶的工夫,白玉堂收了掌。7 x( @7 ?% Z6 _9 q+ [" c
“行了,再多了只怕你反而受不住。”他端详了一下展昭的面色,虽然依然苍白,但嘴唇已有了些许血色。
7 Z7 e3 @& g# z6 H4 V白玉堂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出了房门,回来时,手中取了一件自己的银色缎子绣花大氅。他手脚麻利地把展昭给裹了起来,双手一端把展昭抱了起来,抬步向外就走。
+ [5 E, V; S- `8 m“你若是个姑娘家,我抱一抱还不枉我白五爷风流之名,可让我抱一个大男人,实在无趣。”
, l0 q& w6 C$ }; Q7 a0 c“咳,咳,闭嘴!”
  B- t6 Y! v% B5 P“怎么了?被男人抱你觉得不好意思了?反正我又不是第一个抱你的人,那个假高丽太子……”
! p$ A! G9 |/ Z3 x" @" U3 S“白—玉-堂”# c, R  }0 t1 e
“哎哎,别生气,好了我不说了。”
7 ]* w, E+ {$ [1 E7 I$ D  l# L“骑我的赤焰去,可以快一些。”; R2 A1 }& v$ @$ V9 i
白玉堂给了展昭一记老大的白眼:“就不骑你的赤焰,我的追风比你的马快得多。”
- r" o% k8 i) f; y展昭这次不但闭上了嘴,干脆连眼也闭上了。白玉堂说的不错,老天为什么要惩罚他,让他碰上这只喜欢胡搅的白老鼠?这个家伙,无论是生死关头还是芝麻绿豆,永远都要与他争论,而且永远会与他唱反调。每到这个时候,展昭觉得还是省省力气,闭上嘴是个最明智的办法。  f% ^( t: o7 @0 ]$ I7 p
看到白玉堂抱着重伤的展昭出了门,开封府留守的衙役们吃惊得眼珠子都快流到地上了。可是,就算好奇死,也绝没有人敢问白玉堂一句,因为每个人都知道,这位白五爷的脾气可是不大好。
0 ?, ?) T+ ]7 _) m7 ]8 k上了马,白玉堂让展昭靠在自己怀里并揽住他的腰,然后对着展昭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亮亮整齐的牙齿:“猫儿,我看你一定是疯了。不过,好象我比你疯的还要厉害!”
5 [& z' V  o$ b- u( x话音未落,他双脚一踹,催马向前驰去。% F! d! H" `) D. l+ I8 k7 {
汴河岸,依然是那一艘披红扎彩的迎亲船,依然是七天前的两路人马,依然是江上清风猎猎吹动公主的黄罗伞盖,不同的只是新郎换了另一个男人。
$ B( c, |( l" l9 e岸边的血迹早已冲刷干净,但血腥的记忆却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底。& j2 J' X* X) n' N6 B. o3 g' h! Y
惊悸未定的仁宗没有了兴致亲临这又一次的和亲仪式,只是传旨让八贤王代送。( `' [2 ^* D* l0 X4 @
沉闷的空气,让一直不停的鼓乐都透出凄凉的味道。一片凝重的情绪中,这场毫无喜气的和亲仪式的主角――公主赵宁儿,面无表情地在众多宫娥侍女的扶持引导下,机械地重复着礼拜。没有笑容,也没有激动,这本是对她而言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,此刻却像是上演着别人的故事,好像完全与她没有关系。8 }# i1 @! Y; s1 C5 e3 D* W* i
一个白色的身影飘然跃过铁桶般围守的禁军的头顶,轻松一跃就来到了赵宁儿面前。
, k9 Z6 k, r; {7 Q! Q3 H7 q禁军们经过七天前的那一场惨烈之战,如今已成了惊弓之鸟,见有人闯入立时如临大敌。8 }' d' f% J- [( B! V+ Y9 c
包拯先是吃了一惊,但马上就对身边的八贤王道:“王爷不要担心,没事,那是白玉堂白少侠。”
5 N# _/ v% i+ q: V白玉堂如入无人之境,谁也不看,竟自走到公主面前,很随便地一拱手:“公主,有人托白某给公主捎一句话。”说着,他从袖中拿出绢子小包递了过去。; p2 Z& l* ?0 H8 d8 W7 ~8 l( ?- L
赵宁儿吃惊地望着那个熟悉的绢包,双手颤抖着接了过来。就听白玉堂继续说:“他说,‘公主一路顺风,要在自己的天地中珍重自己的幸福。从此,莫再以展昭为念。’”8 F$ C4 j3 f3 e( c* f5 L
赵宁儿紧紧攥住那碧玉簪,心如刀割。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,声音哽咽地问:“他——还好吗?”
; ^6 u' N) m/ Q2 a) Q白玉堂停了停,终于说:“他来了。”
$ I" t! T" q" _6 S赵宁儿猛地抬起头,焦急地向四周望去。但一层又一层的禁军卫兵,将她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% v6 d+ P3 G% f$ _2 {& s忽然,赵宁儿不顾一切地转身冲上了岸边的踏板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直向船上奔去,一路冲上了高高的船头。+ {/ c2 |& R2 U* j- m4 D; u$ |
看到了,终于看到了!
& Q9 G. ^3 j" l6 h9 K在人群之外,远远的一匹白马安静地伫立,马上的人远远地向这边望过来。; s/ I; _; g% U" W% ?; n
赵宁儿努力睁大双眼,可是,太远了,她依然看不清那张熟悉的、俊逸的面庞,看不见那曾经的温暖的微笑……0 H% H8 F: D5 _8 n) ^, ~- {
泪水迅速地模糊了视线,耳边却似乎又响起那含着笑意的呼唤:“公主,宁儿……”
, G1 ~) ]2 k! B6 ~4 `/ a7 h* u赵宁儿全身脱力一般,跪坐在甲板上,忍不住痛哭失声,一遍又一遍地说着:“展大哥,我走了,我走了,再见,再见……”
+ L: v2 y9 f* j! `' k# s白玉堂早已返了回来,他一纵身上了马,看着展昭凝视迎亲船的侧影。过了片刻,他不耐地催促:“行了吧,送也送过了,话也说完了,回去吧?”4 S" r- o4 Y: U  g
展昭轻轻地点点头,忽然他全身一震,跟着一大口血呕了出来,身体也向后软倒。
( ~! i1 }' _! |白玉堂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一把抱紧他:“猫儿!你没事吧!你可是答应我的,怎么出来还怎么回去,你不能言而无信呐!”
/ ?: m: L$ m) A6 ^& D6 Q忍住再次涌上来的血,展昭疲累地靠在白玉堂怀里,闭着眼低声说:“别紧张,我死不了。”他喘息了片刻又说:“不过,如果你……继续罗嗦下去,不快些……快些回去的话,就不好说了。”: n% M6 T; w+ e6 o2 l
白玉堂勒过丝缰,咬牙切齿地说:“展小猫,你还没死,只怕我已经先被你吓死了。”
: s9 f2 |9 Y' H) K随着话音,追风已在一片扬尘中远去。
4 x- v3 h  p1 L4 ~  ]*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柳永词《蝶恋花》。
+ D5 b% X7 p7 b2 C柳永,北宋著名词人,应试时因得罪仁宗而不第。不知是否有机缘认识展昭。# S( g0 m4 U& O) W8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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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  声
4 V3 ^$ ~3 x6 [$ w5 a史书《王氏高丽》记:
# A" _+ P) y' ?3 y% U$ X& ^宣仁皇后,宋仁宗公主也,谴嫁高句丽和亲。/ k! P: B3 e, `8 L
后端庄秀美,性果决聪慧,辅王襄政,严律历,奖农织,使政清明,国富民强。
4 F% q" R7 U: L每至十五月圆之夜,后必登海崖望乡遥祭。王甚爱惜后思乡之情,特旨建亭台于其上。  T2 I0 N8 j7 Q. x
亭台既成,后手书对联悬于左右,上联:“萦念似海终无竭”,下联:“心绪如潮永不平”,亲题匾额一块,上书“思昭亭”。. D: H3 D: W8 e4 t
宣仁皇后一生无所出,因病薨,时年三十七岁,终生未返中原。" Q6 D# U- k/ H$ O: t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(全剧终)4 U5 K6 y) P+ i  H8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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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本帖最后由 minifish 于 2007-5-17 10:04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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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整理]连载——《和亲记》 作者:一笑而过

呼…………终于整理完一个连载了………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?如果有问题请在后面回贴。6 p7 m% s" S/ q) F" v8 U" W$ W
另,请各位已经完成连载的姐妹自行整理或在后面回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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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整理]连载——《和亲记》 作者:一笑而过

辛苦啦,芊芊,是不是每个人自己写完后自己就这样帖起来?如果一开始就这样,倒麻烦了。不如就先写,写完自己整理成你这样子?不知我的理解对不对?5 \9 u; ]! h- 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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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整理]连载——《和亲记》 作者:一笑而过

[这个贴子最后由紫芊在 2002/10/29 06:56pm 编辑]( b# S* E3 k! Y, A: d& E2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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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:
下面引用由子夜流萤2002/10/29 02:52pm 发表的内容:
3 E. u8 f% O+ j9 M0 Z7 ]辛苦啦,芊芊,是不是每个人自己写完后自己就这样帖起来?如果一开始就这样,倒麻烦了。不如就先写,写完自己整理成你这样子?不知我的理解对不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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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呵,萤JJ,不用客气。# J' _7 d0 B! Y
萤JJ好聪明,我就是想请各位姐妹在完成连载后自己用这种形式整理,同时还可以进行修改。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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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整理]连载——《和亲记》 作者:一笑而过

这样才对嘛。又经济、又实惠。看起来也爽啊~~~~~~
从今天起,咱就是开封后花园的左右威武门神啦!后花园的小家伙门都归咱保护的说~~狂笑!啥?交文?这个。。进后花园要交文的吗?还是要什么手续?反正咱写都写了,你们又能怎么着。敢惹咱咱就不开门,让你们爬墙去吧~太肥爬不动的,咱可不管~灭活活活活 http://myfreshnet.com/GB/ 在超类别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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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形式才叫真的棒哪!
好文多多!!!
多多整理!!!
哈哈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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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整理]连载——《和亲记》 作者:一笑而过

天!!!!!!9 N; I) Z9 w  r
紫芊: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,太辛苦你了!!!
. C3 \4 i' {) R8 m- ^0 h% X$ M. t其实你说一声,我贴完整版上来就好了,还让你一篇一篇整理,真是~~~~~
7 r/ E5 `/ D  F( N2 ?4 y* n为了感谢你,我一定在本周贴新文!其实不是我懒,实在是超忙,开了新篇又割舍不下,真是给自己找麻烦。但是你太伟大了,我要报答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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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整理]连载——《和亲记》 作者:一笑而过

笑………………这个…………不用客气…………:)/ h; ]& G, Q7 }  D  L% r
不过你说本周贴新文,是真的吗?芊芊狂喜中……………………(好盼望啊……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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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芊:
% ^, N% k' A4 ?4 x3 q谢谢你的鼓励,我说到做到最迟周五先贴一篇,好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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芊姐姐辛苦:)9 m' W; G/ r( k" k  e7 M7 ?& j
狐狐最近在忙考试,等考完了就和你一起整理:)
官柳猶遮舊女墻,角聲孤起送斜陽 英雄百戰成寥落,吳楚平分自渺茫 寒烟帶愁離塞遠,暮江流恨入雲長 古今天地誰非客,何用登臨獨感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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爽啊!!!!!小鱼打从心眼里笑出来~~~~一笑,快贴新文~~~~~我要看<血丹青>~~~~~~~!!!!!!. }- h( }( ?9 b8 W" ]: _1 h. A0 N
不是尊前爱惜身,佯狂难免假成真。曾因酒醉鞭名马,生怕情多累美人。劫数东南天作孽,鸡鸣风雨海扬尘。悲歌痛哭终何补,义士纷纷说帝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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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整理]连载——《和亲记》 作者:一笑而过

好啊,笑笑!!!!!!!!:)( N( O; _/ w0 z# B7 v, W1 |( y
狐狸,不用谢,你先忙考试的事情吧!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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